光切成了明暗分离的两个截面，一半循循善诱，一半咄咄人。

“你知爸爸拿着录像去找冥医先生，还被骂是疯吗？”

仿佛是重槌落在鼓面，他首次主动撕开了包装成礼的父外壳——对于他的来说，也许正常的父就是礼呢？

俏如来像牵缠着父亲的枝，此时蓦地抬，白柔的光把他的眉与睫照得纤毫毕现，他泫然泣的眸光眨碎，颤动嘴，却说不一个字。

史艳文捧起他的脸，“你信任冥医先生，胜过信任爸爸吗？”

“不是的。”俏如来又靠了上去，手臂环上父亲的脖颈，贴着父亲的肩窝蹭了蹭，小声地重复，“不是的。”

史艳文托了托他的腰，将他腾空抱起，如拥着一捧雪，将他仔细地摊在床单上。

俏如来的肢似乎不习惯如此舒展，刚放平就像卷皱的书边蜷缩起来，史艳文隔着雪的浴巾他冰冷的小腹，“冷吗？”

见他，史艳文起门，片刻后拿回一个鼓鼓的袋，翻过的垫在他腰后，一只手让孩枕着，另一只手依然覆盖在他的肚上轻轻地，慢慢地，好像刚才的失控完全不存在。

“我向冥医先生问过，他说生理期会腰酸背痛，前后保都要好，现在好多了吗？”

俏如来摸着自己被袋拱起的肚，随着呼一起一伏，腰后略的温度和来自父亲的源让他终于活了过来。

“爸爸我会有孩吗？”俏如来突然问。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他那全知的父、毫无瑕疵的神会知晓答案吗？

他等了很久很久，一直等到了梦里，依然没有等到父亲的答案，他睡了，在父亲有规律的拍抚中艰难地睡了。

史艳文伸手一把俏如来上的浴巾解开，昏睡的孩反抗不了父亲，四肢无力，一片黑暗中，俏如来的是唯一的光源。

父亲俯，嘴压住孩中畸形又饱满的隆起，、/与原来本质相同。史艳文想要噬咬烦扰他的所有因素，想让他不再皱眉。

这是病吗？史艳文想起冥医的话——他这个年纪很少有这病的，不过幸好是良的，切除之后要注意不要轻易动气，有什么绪也不要闷在心里，是真的会闷病来的。

是病吗？明明是沉重的心事，也是压抑的心声，那个叫的东西，真值得付这样的代价也要承接住吗？

扶着无知无觉的，史艳文第一次在孩大后再给他换衣服，过程中俏如来低垂的颅和淡淡的鼻息番扫过史艳文的锁骨和膛，俏如来昏睡中的表舒展许多，被夜勾勒如般的肤和饱满的人曲线，像是刚脱胎的菩萨，史艳文甚至想一直这样看去——他一个人的小菩萨。

为孩穿好睡衣，史艳文主动叫醒了俏如来，后者迷迷糊糊地睁开，想要抬手去，“爸爸……”

“乖，吃东西再睡。”史艳文安的语气近乎溺了。

吃了冷掉一半的米粥后，俏如来继续窝了父亲怀里，史艳文照旧用睡前的姿势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