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都在醉生梦死，都在纵声。

他站在船，抬看，恰好看见谢瑄在楼上栏杆饮酒。

“信，你当初为什么啊？”

“我十三岁时，家乡大旱三年，粮绝收，地方官员贪了朝廷的救济粮，使家乡饿殍遍野，造反的贼人们洗劫了袁家，杀了袁家上三百人。”

桨声悠扬，站在船尾的袁信被晨霭沾了衣袖。“我幼时家境尚好，乃一地豪，祖先官位最到了两千石的廷尉，同宗也过不少法吏。”

袁信接着:“当时刘常侍见我姿容尚佳，改变主意，想把我献给先帝当男。”

瑄本就不是一个隐忍的人，千万不要傻事啊……

大殷皇往西不远，有条穿城而过的渭河，河边建了一片烟柳之地，此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谢瑄从吴地奔赴千里而来，却没能赶上樊卿结婚前再见她一面，只得来这里，于河边的楼上遥遥观望那片黑压压的巍峨阙，喝着酒浇心中的凉愁。

他不是随意的人，而今喝了酒便有些失心疯，脑一邀请姚曦一起喝酒。

袁信笑了:“刘常侍让我以侍人，大丈夫岂能受此辱？于是我背地里毒杀了他。”

袁信声音越来越轻了:“陛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了却没有去势吗？”

然后谢瑄说了自己的名字。

袁信为他撑一扁舟，晃晃悠悠在上行驶，本来无意驶烟柳之地，是姚曦见此灯火迷离，心生好奇。

唯有这个面容英的郎君孑然一，孤独饮酒。

谢瑄自来熟地递给他一杯酒，恰巧姚曦此夜也想喝酒便接过酒杯。

等小船靠近连片青楼前的那一弯仿佛被脂粉染成粉的河，姚曦也那朦胧光、月影、灯火、歌声等织的绚烂绮丽恍惚迷离的世界。

只是她心里还惦念着谢瑄。

在儒家大行其的大殷，法家势微并不好混，袁信的家族渐渐从政治权利中心淡，在京城销声匿迹。

袁信嗓一:“陛，信不是这个意思，信心甘愿侍奉你

姚曦欣然接受，留袁信在船上等候便上了阁楼。

其实贼人之前也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他们饿红了，也失去了人，嫉妒袁家富贵还有余粮，于是抢了钱，杀了人，一把火烧了被洗劫一空的袁家。

袁信机，被人了一刀后佯死，最后在一片大火中从家人的尸堆里爬来了。

先帝信放纵宦官，甚至默许宦官毒杀后妃，大太监刘常侍偷偷摸摸留袁信的命，就是怕袁信上了先帝的龙床，伤会让先帝兴趣全无。

姚曦清醒了一些，想让袁信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想到来坐个船都能遇见男主，姚曦愣了一，他没有再说什么，只留给谢瑄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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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姓的廷尉？我听过他，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贺太傅说他是个有名的酷吏，重用刑法，可止小儿夜啼。没想到你是法家的人。”姚曦笑了。

姚曦喝得有些迟钝的脑想了想，抛了贺隐之的名字。

姚曦沉默了一，慢吞吞:“作为你忠心耿耿的回报，朕允许你娶妻生……”

姚曦听到这里已然沉默。

谢瑄也注意到目光久久注视在自己上的姚曦。

夜漫漫，两人对江月而饮，此间没有一句对话，至东方乍白，姚曦酒杯抛江河，兴尽楼。

姚曦也来了此，他不声不响地离，就是为了在这片烟波浩渺的江上，赏一弯新月。

“家乡其他的豪见袁家遭劫，便瓜分兼并了袁家的土地，无依无靠的我落到京城，因为是民没人愿意用，被迫卖成隶。中缺人就把我挑选了去。”

船上置一张矮榻，不算太窄，够姚曦在上面打两个，姚曦醉得神志不清躺在上面突然好奇袁信的过往。

…………

谢瑄见袁信将姚曦扶走，神差鬼使的开询问姚曦的名字。

当时险象环生，袁信斗智斗勇一一化解，他一步一步往上爬，多年后坐到了掌印太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