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一路飞驰，超了一辆又一辆车，过了路，何斯明一脚刹车减速，他瞟了一谭亦莫，谭亦莫正开着一半窗烟，他白皙的脸上沾着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看着目惊心，以至于安静的样让何斯明觉得不自然，让他想到时装杂志上的模特，可这家伙刚才攻击力十足。

“你发信息说加班，让我走。”何斯明动了动嘴，“是他们来找你麻烦？”

谭亦莫:“是的。”

一阵风来，谭亦莫掐了烟，眸暗沉，“抱歉，把你牵连来了。”

何斯明想笑，起来的左脸却让他不表，但仍觉得很好玩似的，动动嘴说:“为什么歉，是我跑过去。”

谭亦莫转看着他，里有着难以言明的绪，“会受伤。”

何斯明反而说:“去架就不要怕，我瞧不起仗势欺人的家伙，不过他们不是一般混混啊，怎么会找上你？”

“找我要债的。”

“啊？！”

“我告诉过你，我破产了。”

我！他以为开玩笑就没放心上，因为他那么好看又聪明，跟破产不沾边，即便破产了，他也能靠自己的实力东山再起，谁知他不仅破产，还遇到更糟糕的局面，“你还欠了债！？”

“是的。”

“欠多少？”

谭亦莫大概觉得无法再隐瞒去，默了一会，还是开说:“四百万，每月利息七万左右。”

何斯明倒了一气，转看了一谭亦莫，见他面不改，那么稳，又觉得自己也要住成熟稳重的形象，视线回到前方，问:“利息这么离谱，你借利贷吗？”

谭亦莫没有否认。

何斯明像被受到刺激一般，没了冷静，接连问:“为什么？利贷都是恶鬼，他们要债的都心狠手辣，还会扰到你的生活，你没想过后果？”

“我没有选择。”谭亦莫静静说。

这句话过于悲凉，何斯明清楚没有选择的无力，这就像心里烧着一团火，憋着让人难受不已，却又无法发。

两人安静来，谁都没有说话。

轿车在夜里的公路上奔驰，即便他过烟，车厢里还是散发着雅致的木质香，清新净，又有一。

谭亦莫靠在座椅里，脑一团，想着何斯明知他破产欠一债之后如何看待他——

大概觉得他没用，废，装，怎么把自己搞得那么落魄

可即便如此，也想自己被接受。

但，太难了吧。

谁想跟他这人朋友，知他背负的都避之唯恐不及，之后能否跟何斯明见面也未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不舍，舍不得跟他分别。

如果不能跟他来往了，他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接来又像机械一样重复过往的每一天，一成不变的工作，一成不变的赚钱，一成不变的还债，完全不需要思考，几乎看不到未来

谭亦莫绪翻涌，心里突然涌起一渴望，想让轿车别停，就在这一刻绑走他，不去什么地方都行，但他不能这么自私，他得离开，不能连累他。谭亦莫望向窗外，看到前面有车站，便说:“今晚给你添麻烦了，前面停，我坐车回家。”

“回家？！”何斯明好似突然被燃的炸弹一般，生气:“他们知你的住所吧，你回去安全吗？去我家吧。”

“不用”谭亦莫直愣愣地说。

何斯明:“别觉得添麻烦，放你回去，万一了什么事，我心脏不好，承受不起。”

谭亦莫错愕地看着何斯明，看了他好一会，确认他不是开玩笑，里逐渐浮起笑意，只觉他怎么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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