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再也不……”

“再也不喝酒？”

“……不、不和阿芙洛狄忒打赌了？”

哈迪斯冷哼一声。

“谁的赌我都不打了？”

“不要承诺你不到的事。”哈迪斯垂眸警告。

冥王陛对他这个侄的秉了解得很清楚。不过他们本关系便还好，不然也不会一个每年都赏脸派信赖的近侍前来参加庆典，一个总会偷偷从那些供给众神的酒中优先挑更甘醇适的品类献给冥王。要说这私何时起的，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答应任何和您有关的赌约了！”看冷峻的神明没有反对，狄俄尼索斯像个终于答对难题的孩童般松了气，这时他才发觉背后有冷汗落。

“库埃我也不借了，明天我就去找阿芙洛狄忒取消赌约。”棕发的青年碎碎叨叨地念着，“我就说她为什么持要赌注是‘输的人去跟哈迪斯借来库埃给赢的人玩几天’……”

冥王剑剑尖在地面轻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就是了，纵使确实有他人的算计，容忍那家伙肆意妄为的终究还是自己。

哈迪斯一方面认得坦，但一方面又不愿承认他会因为某人的一心意剖白产生动摇。

哼，就算不曾有人敢冒着冥王的威慑无遮拦讲述绮念，但会偷偷喜他倒也是人之常。

“阿芙洛狄忒的孩，那个总拿着弓四嬉闹的小家伙，还没有发吧？”

“嗯，她说可以让我先试试，而且要哄丘比特去您……呃，要费工夫。”

看来在那孩小时候拿恶鬼吓唬他还是有效果的，哈迪斯暗自思忖。

“既然如此，你去告诉阿芙洛狄忒，赌约是你赢了。”

“诶？！”

“不过库埃可以借她三天，三天之后必须还回来，相应的，永远打消她给朕来一箭的念。”

借盔这件事，看来还是堵不如疏，尤其是阿芙洛狄忒这整天闲着没事又难缠的女神。

“别兴的太早。”哈迪斯翠碧清透的眸似笑非笑盯着嘴快咧到耳的便宜侄，“你的惩罚是，三天搞清阿芙洛狄忒这次是盯上谁了。”

狄俄尼索斯一不笑了。他张张嘴，想说这也太难了，你还借库埃给她用，想想又闭上了。毕竟辜负哈迪斯信任，在酒里掺神力的是他。虽然那作用放在别的神上都算不得什么，可他正是知哈迪斯不胜酒力，才信心十足答应了赌约。

“蠢货。”

哈迪斯对那些八卦可不敢兴趣。他蹲来，伸手扯着蠢侄的脸往外拉。

一副傻样。喝酒后好歹还明。

“要是事后被发现，阿瑞斯打上门来，朕无所谓，你把她的小人名字报上来，好歹还能挨轻揍。”

狄俄尼索斯一泪汪汪，也不知是脸被扯疼了还是真动，或者一半一半：“呜呜呜呜……我错了哈迪斯，我以后真的、真的、真的不这事了，我向塔尔塔罗斯发誓！还有谁要是想对你使坏，被我知了，我第一个告诉你！”

他倒没指望小酒鬼能起什么作用。不过哈迪斯知，这会肯叫他名字才是真亲近了。看狄俄尼索斯认错态度诚恳，他也没再追究，站起，用手拂了拂被晚风到耳边的发丝。

狄俄尼索斯的目光立刻锁定到白皙的颈项。夜沉，不妨碍他确信那儿有一枚谁留的吻痕，堪堪要被衣领遮住，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狄俄尼索斯咽了唾沫，居然真的有人……

“看什么？”傲的冥王对酒神无声的询问只愿施舍一个冷淡的神，“不是你的好事么？”

“记得好你的嘴。”留这句话，不速之客隐于黑夜的帷幕中一同退去，日薄海，万丈金光，照亮狄俄尼索斯有些恍惚的侧脸。

半晌，他才动起来：伸手摸了摸那一圈被掐的青紫的痕迹，疼得“嘶”了一声，“真生气了啊……”

“哎……比起查阿芙洛狄忒的小人，我更想知谁能把你拿……”

“您去哪儿了？”

哈迪斯趁地上的黎明时分悄悄去了一趟，没有惊动任何人。回房后，正解着临时披挂的衣裳，就听到后床上传来的声音。

“训孩罢了。”

俊无俦的神明停动作，“说起来，朕还没问你。”

拉达曼迪斯全立即绷起，张得不得了，“什么？”

“谁借给你胆，敢奢求朕的？”

床影落，拉达曼迪斯嗫嚅着，不敢直视圣颜，“陛……我……”

哈迪斯坐了来，一手掰正飞龙瑟缩的，要他看向自己。明光烁烁中，墨发蜿蜒似河，淌在折腾了一宿的凌被褥间。神明近在咫尺的容颜好得像一场幻梦，不知为何，拉达曼迪斯险些落泪来。他双手虔诚地握住那玉白手指，“就如之前所说，陛您想怎么罚我……”

“朕不是说过既往不咎吗。”哈迪斯眉轻松，并不能共属一颗视死如归的心，“好了，你会追求神吗？”

“………………啊？”

这副蠢样跟刚见面的傻侄有的一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