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脱了。

他只是觉得脑袋更了，整个人都有摇摇坠。

“光砚，老师也不想增加你的压力，其实这次考试是稍微偏了，但因为是你们三最后一次考试，照顾考生的考前绪，其实试卷整难度不的，以你的平，是不应该考这分数的。”

“对不起，老师。”曹光砚低着认错，“我没有考好。”

陈老师叹气，放曹光砚的成绩单：“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老师说啊？我跟几个任课老师说了，都觉得你这段时间有心不在焉，心思没有放在学习上。”

曹光砚闭着嘴，不说话。

陈老师本来想到是不是曹光砚早恋影响学习，但学校里又没见他跟什么人太亲密，又怀疑是家问题，可是打电话给曹爸也说没问题，最后也只好说了几句不痛不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诸如此类的安话，放曹光砚走了。

“谢谢老师。”曹光砚嘴都有苍白，抿得毫无血，“对不起，我会好好反省的。”

他拿着成绩单走了办公室。

全校第一和倒数第一更名的消息几乎是不胫而走，蒲一永才从办公室来，就被陈东均和李灿一左一右架住。

“永哥！你太了吧！这次几乎都考及格了欸！”陈东均竖起大拇指，“的。”

李灿十分好奇：“永哥，你怎么到一个月就考这么好的？上次模考你还只能考个位数呢。”

“对啊永哥，伯母给你报班补课了吗？”陈东均问，“哪个老师啊这么厉害，一个月把你教成这样，我看我也去报一个好了。”

蒲一永尴尬：“没名额了啦，那个补习班，额，人满了。”

“哦……”

他们正好在走廊迎碰见曹光砚，曹光砚还是当作没看到他们，跟三个人肩而过。

蒲一永意识要打招呼的声音卡在咙里，作罢。

“对了，永哥，你知模范生这次考砸了吗？”李灿压低声音偷偷说。

陈东均说：“不算考砸吧？”

李灿夸张的鬼脸：“拜托，第七名还不算考砸吗？那家伙从学以来一直是全科满分稳坐第一名欸，这次才只考了第七名，跟我们考不及格一样严重吧？”

“我们考不及格好像也不严重吧……”

蒲一永却皱了眉：“曹光砚就只考了第七名吗？”

“对啊，永哥在里面被夸的时候，我们在外面看到成绩排名贴来了。”李灿说。

蒲一永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后一阵惊呼。

“有人倒了！”

“那是一班的曹光砚欸！”

“他从楼梯上去了啦！”

曹光砚很久没有睡这么久的觉了，他睡得很沉，连梦都没有，就像一台过度运转的机终于能够停来，冷却一的芯片，否则随时都在报废的危险边缘。

他慢慢地睁开睛，发现天居然黑了。

怎么回事？

曹爸守在他的床边，他一醒，曹爸就发现了。

“光砚，你还好吗？”

“爸。”曹光砚有迟钝，“我怎么了？”

“学校打来电话说你倒了，从楼梯上摔了来，还好没有摔什么大事，只是光砚你怎么连自己发烧了都不跟我们说啊？”

发烧了？

曹光砚压不知自己生病了。

曹爸告诉他，医生说是因为他压力太大熬夜过度导致的免疫力低，所以才会发烧，并没有什么大事，在家里休息几天就好了。

“考不好没关系的啊，老爸从来不需要你去当什么天才，比起考试，健康快乐才更重要。”

曹爸耐心地安他。

曹光砚知不是这个问题，但依然还是了。

永妈也来看他，给他炖了米粥，说发烧吃米粥好消化，又说替他请了假，等好了再去学校。

曹光砚躺在床上，闭上睛，心里想怪不得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原来是发烧了。

虽然大家好像都以为这次考砸是因为他发烧才没发挥好，但他心里清楚考试的时候他很健康，只是考完以后才开始不舒服。

曹光砚心里闷闷的。

这时候门偷偷被打开。

居然是蒲一永偷偷溜了去。

“蒲一永？”

“嘘，我妈和你爸都睡了，声音小一，不要吵醒他们。”蒲一永蹑手蹑脚地走来。

曹光砚看他摸黑爬到床边：“你来什么？”

蒲一永瞪了他一，没好气：“你太逊了吧，连自己生病都不知？如果到时候考试又生病，你要怎么办？”

曹光砚不说话了，低沉默，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叫人看了就生气。

蒲一永真想骂人。

“……对不起。”他别别扭扭地说。

“什么？”曹光砚怀疑自己幻听。

“对不起啦！”蒲一永恶声恶气。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蒲一永尴尬：“如果不是因为帮我补课……你应该不会发挥失常吧。”

曹光砚沉默了。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可是好像又反驳不了。他的心又开始发闷，他不想让蒲一永觉得自己帮他补课却耽误自己的前程，这觉很难受又很复杂，他想证明他可以一心二用，但显然本没有说服力。

呼都开始难受起来。

蒲一永说得对，他太逊了。

“才不是帮你补课才考砸的。”曹光砚小声说着，泪也掉了来。

他觉得很委屈，特别委屈。

只是不小心发挥失常，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像天都塌来一样？或谴责，或安，都让他觉得很难受。

给蒲一永补课本就不是什么压力，也不会真的耽误他的考试，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失误而已，可偏偏他毫无证据，连蒲一永都觉得他是因为补课才耽误了自己的学习。

可本就不是这样！

曹光砚的泪啪嗒啪嗒地掉：“考不好就是考不好，不是因为给你补课，也不是因为生病。”

那是因为什么呢？他自己也给不合合理的理由。

但他知就是跟这两件事都没有关系！

曹光砚的泪越越多，蒲一永看得都慌张起来：“考不好就考不好嘛，为什么要哭？”他用袖给曹光砚泪：“而且第七名，怎么都不算考砸吧？我要是能考全校第七，我妈要给我放三天鞭炮。”

曹光砚啜泣了一声，靠在蒲一永肩上轻声说：“我又不是你。”

蒲一永有些笨拙地拍他的背：“有什么区别？不都一颗脑袋两只睛一张嘴？我觉得第七名也很厉害啊，只不过你平常更厉害而已，不能因为一直考第一名就觉得第七名不值钱吧，你让第八名怎么活？”

“我才不是在意这个。”曹光砚说，“我不喜每个人都想给我考不好找合适的理由。”他顿了顿，又嗫嚅：“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没考好是因为你。”

他的声音很小，蒲一永差没听清，但照对曹光砚那骄傲格的刻板印象，他还是听懂了曹光砚的意思。

“那好吧，可是，你因为经常陪我熬夜，免疫力低才发烧，这个事没错吧。”蒲一永说。

曹光砚被噎住，没法嘴了，毕竟连医生都这么说，他再嘴也没有用。

蒲一永的语气难得温柔。

“所以快养好，不然搞得好像我才是害你考不好的罪魁祸首。”他说，“然后，我会更加努力学习，争取不让你陪到太晚。曹光砚，我一定能考上大学。”

曹光砚不哭了，他还是靠着蒲一永的肩膀，心里却控制不住泛起一丝丝的甜。

“嗯。”

两天后曹光砚的病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有虚弱，但还是回了学校。这一次考砸，曹爸和永妈并没有怎么苛责他，只让他压力不要太大，陈老师他们虽然有些着急，但顾忌大考在即，也不想给曹光砚施加太多的压力，所以也只是叫过去谈了两次话，就让曹光砚安安心心备考了。

曹光砚重新了一遍当时的卷，刻反省了一自己，发现是自己沉迷给蒲一永补课，连带着自己题的思路都有些被影响，这两天他因为生病都没给蒲一永上课，算是让自己沉寂了两天，再那试卷，反而又正常发挥起来。

曹光砚心里有了数。

而蒲一永也果然说到到，比之前更加勤恳用功，争取不让曹光砚给他开小灶到太晚时间，原先十二睡觉也改成十睡觉，每天要保证至少八小时的睡眠。

考前的一个月他们再没想过别的念，就只是上学，题，上学，题，最后一周的时间老师也不讲课了，全改成自习课，让学生自己的节奏复习。

永妈和曹爸更是变着样给两个孩大餐，每天几乎都不重样，蒲一永觉自己个都又了一截。

最后一天的时候，曹光砚说：“今天不补课了。”

“不补了？”蒲一永困惑，“可是明天就要考试了。”

“就是这样才不用补了，多一天少一天都没有关系。”曹光砚笑着看他，“而且我觉得你一定能考好的。”

蒲一永这段时间的努力，他一直都看在里。他相信以蒲一永的毅力，他这次考试一定可以考上大学。

蒲一永有些局促：“……谢谢。”他有不太好意思看曹光砚的脸：“没有你的帮忙，我一定不敢去明天的考试。”

曹光砚听见他说谢谢，脸上慢慢绽开明媚的笑容。

“蒲一永，”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等考完以后，我们一起去玩吧。”

他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是早就在想这些，虽然蒲一永可能本没想过考上大学以后他们该怎么办，他以前不敢想，但现在却偷偷地抱起了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