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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旁听现场(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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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一永盯着他的嘴,心里实在有好奇那张嘴究竟是怎么发那么奇怪的声音的。

曹光砚偏过,避开蒲一永的视线——他实在无法确保自己还能在蒲一永面前控制住自己的表和反应。

“所以你喜的那个男生到底是谁啊?”蒲一永不依不饶。

“……谁也不是!”

曹光砚一把推开他,落荒而逃。

“光砚,你刚刚去哪了?”

“对啊光砚,刚刚想找你都找不到你人欸。”

曹光砚一回来,原本就想借着育课亲近的女生立刻围了上来。

“光砚你还好吗?你的脸很红欸?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拜托现在才几月,怎么可能中暑啊?”

“可他的脸就是很红嘛。”

“我没事。”曹光砚僵地回答,“我只是……运动过度所以有而已。”

“那光砚你坐这里吧,我们刚有去买,你要巾吗?”

他被女生团团围住,坐在小团的中心位置。蒲一永也走场,两个人隔着两个班级,心有灵犀般抬对上视线。

一永的表很严肃,不知的人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重大事,但其实他脑空空,什么都没在想,就是盯着被女生围住的曹光砚而已。

而曹光砚被他盯得脸颊发,很快败阵来,自己先偏过了视线。

这天以后一班和三班的人终于都品不对劲的味

也许是因为老师们的警告,三班的蒲一永真的没再怎么欺负一班的曹光砚过。

但是却更叫人骨悚然了。

“喂,他最近是不是脑有病啊?”

“那家伙本来脑就不正常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你不觉得这学期那个垃圾更有病了吗?”

男男女女面面相觑,同时回看向后的餐桌。

那个垃圾还有边形影不离的小弟就坐在背后的桌上吃饭,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当中的曹光砚。

曹光砚被盯得发麻,却还是要装镇定地当作什么都不知顾自吃饭。

也就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育课、课、甚至自习课大家都在学习,猛地一抬就看见最后一扇窗一颗脑袋森森地盯着教室里的人,那觉也很奇怪好不好!

陈老师都向姚老师告了好几次状。

“你们班蒲一永怎么回事啊!这学期不当混混改当狗仔哦!天天来盯梢我们班,我们班数学老师上课都差被吓到心脏病发!”

姚老师就气不打一,把一永叫到办公室来。

“蒲一永,我拜托你行行好,抬贵手,最后一学期了,不要再欺负曹光砚了好吗?”

“我又没欺负他。”蒲一永却十分理直气壮,“这学期我都没砸他球了。”

“对,这是有步……”姚老师及时刹车,瞪他一,“你给我正经一,我跟你讲认真的。”

“我很正经啦。”

“总之,你不要再给我找那个一班的麻烦!”

好熟悉的台词。

蒲一永着兜从办公室里走来,东均和李灿果然在门外等他:“永哥,老师又找你说什么?又跟你讲平均分最低你害的?”

“不是。”蒲一永臭着脸往前走,“叫我不要找那个一班的麻烦。”

他停了脚步。

那个“一班的”边也围着两个女生,三个人都抱着一叠作业,看起来正准备要往办公室走。

曹光砚抿嘴,心里想真是冤家路窄。

蒲一永的死鱼又开始瞪视着他。

女生们也有发怵,碰了碰曹光砚:“走啦,我们不要理他。”

然后一左一右架着曹光砚往前走,侧过从蒲一永边走过。

蒲一永的脑袋就跟装了雷达定位似的,死死盯着曹光砚直到他走办公室里。

就连东均和李灿都有些奇怪:“永哥,这是你想来的新办法吗?”

“什么?”

“整模范生啊。”东均崇拜,“永哥,真不愧是你欸,想这么的办法,又不会被人讲霸凌他,又能从神上折磨他,这办法真是太狠了!”

李灿也说:“对啊永哥,你放假是去哪里学习,怎么突然变这么聪明啊?”

蒲一永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谁跟你们说我在欺负他了?”

“那永哥你有事没事就跟狗仔一样偷窥他什么?”

“我那哪叫偷窥?我光明正大地看好不好?”一永词夺理。

东均和李灿对视一,耸了耸肩。

而且……他只是要找到底谁是曹光砚喜的那个人而已。

蒲一永这才觉得不同班真是烦,没法时时刻刻盯着曹光砚边有什么人,只能见针,有事没事就在一班外面晃悠。

是那个经常来问曹光砚题目该怎么的女生吗?

不对,曹光砚喜的是个男生来着。

是那个一班的副班,跟曹光砚经常一起考第一第二名的?

拜托,曹光砚怎么会看上那个四仔?

是那个总是帮曹光砚跑搬东西的后桌?

那家伙瘦得跟一样怎么可能被曹光砚看上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来曹光砚会喜谁,就只能用最蠢笨的办法——盯,死盯。

曹光砚快疯了。

开学以后,这家伙就一改赖床的习惯,抢着跟自己比早起,就连永妈都啧啧称奇,说他终于知了——其实只是监视他上学路上会不会跟某个“夫”幽会。

学校里上课的时候还好,每逢课,教室后面必定有一双睛死死盯着他的背,骂又不敢骂,赶又赶不走。

育课、吃饭、自由活动的闲暇时间,也少不了某人盯梢的影

大家都说蒲一永终于黑化成混世大王,知怎么折磨人最难受了。

只有他知阿一还是那么笨,笨得连“捉”都不会。

但也不能让蒲一永这么盯去了,再这样去,整个一班都跟着他一起受连累。

课铃响了,老师着冷汗从前门走教室,面的学生嘟嘟囔囔。

“那个神经病……”

“又来了……”

“他烦不烦啊……”

而曹光砚沉着脸,把桌上所有的东西收拾好,一站了起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教室,站到蒲一永面前。

蒲一永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站起跟曹光砚面对面站着。

“你想知那个问题的答案的话,就跟我过来。”

曹光砚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面无表地抬脚就走。

蒲一永呆了两秒,立刻跟了上去。

“哇……”

“世纪大决战吗……”

“我们要不要跟去偷看啊?”

“不太好吧……”

“可是曹光砚打得过蒲一永吗?”

“要不要去找老师啊……”

又是那间楼梯间,那里实在是说悄悄话的好地方。

蒲一永跟着曹光砚走楼梯间里,看着曹光砚背对着他把门关上。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个人到底是……”

蒲一永的声音哑了。

因为曹光砚关好门以后,一转,就亲了他。

曹光砚是抱着一破釜沉舟的决心亲上来的。

他受不了了,再这样去他一定会疯掉。越喜蒲一永,患得患失的觉越重,蒲一永的随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上天堂还是地狱,蒲一永的随便一个动作就能影响他的喜怒哀乐。

曹光砚心中甚至有一悲哀的想法——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离蒲一永这么近了。

怎么会有人笨到这程度?这么傻,这么蠢,还问自己喜的人是谁,他还能喜谁!他们朝夕相,几乎24小时都生活在对方的视线范围,蒲一永还能问他喜谁这白痴问题!

他不想这么煎熬了,他也没有时间这么苦等。三只剩最后一个学期,他已经错过了学测,不能再错过指考,如果蒲一永剩的日要这么天天盯着他,且不说他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监视”,他都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藏好那份见不得人的心意。

那不如就脆说来吧。反正这是你自己问的,不是吗?如果你不问,我可以沉默一辈,可以把这个秘密守到死,方圆几里的距离,是无法说的我喜你。

可是你为什么要问呢?你为什么非要我说呢?

好啊,你很想知是不是?那我就告诉你,这是你自作自受,蒲一永,这是你应得的。

曹光砚闭着双,慢慢离开蒲一永的嘴,轻声说:“我喜的那个人,是你。”

然后他就又推开了蒲一永,也不回地决绝离开。

蒲一永已经完全呆住。

或者说,从曹光砚亲上来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脑就已经彻底报废了。

他为什么亲我?

嘛亲我?

他怎么突然亲我?

糟糟,闹哄哄。

一团麻间,他听见曹光砚用气声在自己耳边说,我喜你。

原话可能不是这么说的但就是这个意思!

曹光砚喜我?

他原来喜我啊。

原来他喜的人是我啊。

不是,他喜我?

蒲一永终于回过神来,想追问曹光砚更多,可人哪里还会等他?早就走得净净了。

上的柔很快就消失不见,只留奇怪的轻,麻酥酥的,很别扭,很……奇怪。

蒲一永摸着自己的嘴。上课铃响了,他应该回教室才对。

结果一抬脚,小不知为什么就控制不住地发。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曹光砚几乎是提着一绷着回到教室,脸上的严肃表叫同学看了都有些害怕。

一班张地看了看曹光砚后,没看见三班那个垃圾,又震惊又神奇:“光砚!你赢了?”

曹光砚完全没理会其他人的目光,顾自坐在座位上看书。

其他人见问不什么,上课铃又响了,于是纷纷散开。

只有曹光砚自己知他的心有多快。

他亲了蒲一永,他居然亲了蒲一永,他怎么可以亲蒲一永?

荷尔蒙真的是一很可怕的东西,叫他昏昏脑,失去理智,连什么事都无法自控。

曹光砚神经都绷到极限,目光近乎是放空一般盯着卷刷题,笔几乎一思考时间都不用就直接写一连串的数学答案,旁人看着他以为他在专心致志题备考,只有他知他是在拼命迫自己不去想那个吻,否则他立刻就要冲厕所脱掉自己的开始自

曹光砚的脸严肃得让人害怕,蒲一永也再没来扰过一班学习,于是大家议论纷纷,都说一班模范生跟三班不良生打了一架,模范生翻老大,不良生从此夹起尾人,再也不敢来扰一班学生。言如沸,传闻纷纷,居然也有不少人信了。

当然,外界的八卦,两个当事者是一无所知的。

他们哪里还有心关心别人在讲什么八卦,一个个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连曹爸和永妈都发现了。

“光砚你怎么不夹菜?”永妈关心,“这学期一定很累吧,要多吃补充营养。”

“谢谢伯母。”曹光砚夹了一筷空气,不知味地继续扒着白米饭。

永妈愣住。

曹爸也关心一永:“一永,多吃,你们这个年纪正好是的时候,要多吃才能更壮。”

“哦。”蒲一永呆呆脑地把大半碗汤倒在自己碗里,碗里的白米饭直接变成汤泡饭。

曹爸困惑。

两个小孩从放学回家到现在都各自痴痴呆呆的样,绝对是了什么大事。

永妈和曹爸各自换一个担心的神。

“不会是吵架了吧……”

“也可能是和好了吧……”

“要不要打电话给老师问问看什么况?”

“还是不要了吧,这个年龄的小孩正是青期,最不喜总是跟老师告状了。”

“说的也是……”

“那我们再看看好了……”

两个小孩也对家的担忧一无所知,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继续灵魂窍。

曹光砚实在猜不蒲一永的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生气吗?讨厌吗?嫌恶吗?为什么反而比平时还要耍白目的觉?害得他也开始耍白目了。

他心事重重地在浴室刷牙,着一嘴的泡沫照着镜,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

醒醒,曹光砚!亲了就是亲了!不要再想这七八糟的事他什么反应呢,反正他又不可能喜你,对不对?

他苦中作乐想,现在好了,让蒲一永那傻大个自己去烦恼吧,他应该好好学习,好好考试,好好过自己喜的日才对。

曹光砚喝一大杯,哗哗地漱了准备洗脸。

门外传来敲门声。

“等一,我在洗脸。”

继续敲。

“就跟你说等一啦。”

还在敲。

曹光砚暴躁地把巾挂上去,一打开门:“这么急,你膀胱那么小哦。”

结果门的蒲一永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把他推去,又“砰”地关上门。

曹光砚被他一连串动作转向,还没回过神来呢,就被蒲一永捉住了肩膀。

“你再说一遍,你喜的人是谁?”

曹光砚愣住,脸又开始一地变红。

“说啊。”蒲一永很着急。

“你,你不是有听到?嘛要我再说一遍?”曹光砚都开始结

“我总觉得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会喜我?”蒲一永却说。

曹光砚瞪大睛:“我嘛拿这事骗你?”

“鬼知嘞。”蒲一永十分不讲理,“我不,你再说一遍。”

“是要我说什么啦!”曹光砚脸红到爆炸。

“说——你喜我——这四个字,再说一遍。这样我才可以确定你没骗我。”

曹光砚好想跑。

但蒲一永把他抓好,两只手扣着他的肩膀,叫他本没法逃跑。

“我……”曹光砚艰难地开,张了半天嘴也只发一个单薄的音节,“我喜……喜……”

,明明白天在学校里连亲嘴都敢,怎么这会儿那勇气都消失不见啦?

曹光砚羞得快要倒了,那个“”字卡在咙里半天,就是说不来。

浴室太小,两个人贴得太近,蒲一永还死死抓着他生怕他又落跑。

白天好不容易才压去的反应现在又控制不住地爬了上来——他有多久没有动了?

自从被一永“拒绝”以后,他整个人都心如死灰,完全没想过自,也快一个月了。

而现在,被蒲一永这样直勾勾看着,自己说“我喜你”这四个字,他快疯了,他甚至都觉到自己的睡已经开始慢慢被泅

“我,我……”曹光砚嘴颤抖,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绵绵地倒,顺势扑了蒲一永的怀里。

“喂!”蒲一永吓了一,还以为他昏倒。

结果曹光砚在他怀里居然开始哭。

“呜——都你害的啦!”

蒲一永耳边一电般麻了一

这个声音,他从来没听过曹光砚这绵绵的声音。

不对,他听过一次的。

就是那一次躲在床底偷听,曹光砚那时候的声音就是这样,带着一哭腔,哼哼唧唧的声。

蒲一永意识吞了一,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渴。

曹光砚低着,看不见蒲一永脸上的表

他真的要倒了,刚才在镜前那一番雄心壮志,只是闻到蒲一永上的味就立刻灰飞烟灭,一渣渣都不剩了。

抓着蒲一永的衣服,一边哭一边豁去般表白。

“我喜你,你满意了吧?笨!白痴!傻瓜!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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