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全区第一，仿佛最后一次模考的失误只是一个幻觉。陈老师和校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天上，神迷离，陈老师好像看见自己的奖金在向自己招手，校则是看到了飘在天上的考评估排名。

一起同喜的还有三班的姚老师，他正痛哭涕抱着蒲一永：“我就知你可以的！呜呜我终于不用被骂了……”

蒲一永考的极好，本是打破所有人的预期，本来他估分大概能摸边上个边边角角的学校，心里十分没底，没想到最终成绩炉，他的分数竟然相当不错，每一门都超过60分，最一门是历史，足足考了71分，甚至还有些选择的余地。

永妈和曹爸都兴坏了。

他们回学校拿毕业证书的时候，也是学校举行毕业典礼的日，这天一大早永妈就给他们了丰盛的饭菜，因为日特殊，家也可以去学校和孩一起享受毕业日，不过要等到上午十才行，所以永妈和曹爸要迟来。

曹光砚不例外是最忙的人，到学校时就先被陈老师叫去办公室大夸特夸，然后又被校叫去校办公室夸了半天，同时还被几个老师围起来替他的志愿谋划策，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去念医学系，全台湾排名第一的崇格大学医学院，每年录取人数寥寥无几，但以他的成绩要被录取本没有任何问题。

与此同时姚福广也在为蒲一永提建议：“你这次考的非常不错！对专业方面有什么想法吗？”

“呃……”蒲一永面难。

姚福广以为他压没想过自己未来要什么：“没关系，之前你大概没想过这方面的选择，现在成绩来了，离志愿填报还有几天时间，可以慢慢想。如果实在不知未来想什么，可以想想自己的兴趣好嘛。”

蒲一永咬了咬嘴，角瞥了瞥四周，确定那些老师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关心这里，才犹犹豫豫半天问：“那个，台湾有没有可以教人画漫画的地方？”

“漫画？”姚老师一抬镜，上上打量蒲一永，“教书法的地方我还知一，教漫画的地方我还真不清楚。”

蒲一永抿嘴，十分不好意思。

“没关系，等回去以后老师帮你去了解一。”因为蒲一永这次考得太争气，姚老师的气都变得温柔许多，让一永泛起一阵疙瘩，“今天是你的毕业日，去跟他们玩吧。”

蒲一永觉自己走办公室时汗都是竖起来的，真恶寒，曹光砚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到天天面对这麻行为面不改的？他才刚走来，就被东均和李灿迎面扑上来抱住。

“永哥！毕业快乐！”

蒲一永也开心起来：“你们考怎么样？”

“还不错哦，虽然之前觉得考砸了，但分数来都还行欸。”

“一般般啦，不过要上大学是肯定够了。”

陈东均和李灿对视一，两个人一左一右突然蹲把蒲一永抬起来：“恭喜永哥超常发挥考上大学！”然后突突突地开火车似的抬着蒲一永在走廊里横冲直撞。

“三班的连毕业了都还这么幼稚欸……”一班的人看见走廊的人形火车轰隆隆开过去，忍不住皱眉吐槽，随即又眉开笑，“光砚，你有想好大学考哪里吗？”

曹光砚微笑回答：“还在考虑啦。”

“反正光砚的成绩想去哪所大学都随便挑啦，好羡慕哦，我也想有光砚的大脑。”

一群人叽叽喳喳围着曹光砚讲话。

蒲一永撇了撇嘴，这时有一个女生脸红扑扑地来到蒲一永面前，害羞地问：“蒲一永同学，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这个节骨突然说有事，脚趾想想都知会发生什么。陈东均和李灿对视一，嘿嘿直笑，揶揄地撞了一蒲一永。

“什么？”蒲一永皱眉，完全搞不清楚女生的意图。

女生羞涩又大胆地问：“你可以把你制服上第二颗纽扣送给我吗？”

自从多年前某由日本少女漫改编的偶像剧在台湾播大，每年的毕业日都会有女生模仿剧中的男女主角要对方制服的第二颗纽扣。这本来是日本的毕业风俗——如果女生可以要到男生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就表示对方的意中人是自己。所以要纽扣这个行为，变相就等于当众表白。

第一颗纽扣留给自己或同知己，第二颗纽扣留给喜的女生，第三颗纽扣是给朋友，第四个颗纽扣给家人，第五颗纽扣给其它较浅的人。倘若女生得到第五颗纽扣，就表示该女已三振局了。

但很显然蒲一永压不会知这浪漫又蓄的表白方式，他一雾：“你要我纽扣嘛？”

女生鼓足勇气跟这个混混表白已经是极限，结果只等到蒲一永的困惑，险些都要昏倒。

陈东均和李灿都着急起来，见永哥好不容易遇到一朵桃，怎么可以睁睁看着好兄弟错过姻缘？他们连忙勾住蒲一永肩膀提醒：“永哥你真的很笨欸，人家是在跟你告白欸。”李灿还对女生双手合十歉：“抱歉我们家永哥就是这么迟钝啦。”

蒲一永更加不解：“表白为什么要我的纽扣？”

三个人都快吐血。

“而且我们都毕业了，你跟我表白是成绩跟我一样烂可以考同一个大学想跟我谈异地恋？”蒲一永丝毫不给女生面。

女生捂着脸哭着跑了。

“哇，永哥，你真的‘辣手摧’欸。”李灿忍不住叹。

陈东均也不由得佩服：“永哥，你真的不是一般的‘清心寡’欸。”

“听不懂你们在讲什么啦。”蒲一永皱眉，抬就看见不远曹光砚被一群学生簇拥着吵吵嚷嚷。

“光砚给我你的纽扣吧！”

“光砚的纽扣是我的啦！”

“光砚同学真的不可以给我第二颗纽扣吗？”

陈东均和李灿也看到了这番闹的盛景，一左一右与蒲一永三人勾肩搭背：“不愧是模范生，连毕业的排场都跟我们不一样。”

“喂，你们说模范生会把第二颗扣给谁啊？”

“不知欸，模范生有喜的对象吗？”

陈东均和李灿挤眉地对答案，蒲一永的心却非常不，各自踢了一脚：“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婆？很无聊欸。”

他着兜径直往人群里走，那些男男女女原本还一个劲往前挤想要拿到曹光砚的纽扣，曹光砚也被挤得十分狼狈，良家妇女受欺负似的拼命抓着自己的衣领才没被疯狂的人群扒光外。他原本就因为连日的事酸痛，此刻哪有力气对抗这么多人？但蒲一永是挤开了一条通，臭脸吓退不少人，直接从人群里抓住了曹光砚的手腕拉着他要走。

“蒲一永？”曹光砚吓了一，没想到蒲一永会直接来找他，不是说两个人要在学校里避嫌吗？

其他人也十分惊讶，以为毕业日这两人都要吵一架。

蒲一永翻了个白：“我妈不认路，去校门等他们啦。”

然后就把曹光砚用力带了去。

“什么什么？刚刚他说什么？”

“刚三班那个叫光砚一起去接他妈妈？”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一群人彻底陷困惑，有些实在捺不住好奇心的忍不住跟上两个人一看究竟。

陈东均和李灿颇有提前吃到瓜的优越，洋洋得意地说：“哈哈，想不到吧？永哥跟模范生是兄弟关系哦。”

“而且永哥还是哥哥欸。”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蒲一永和曹光砚的再婚兄弟关系终于还是在毕业日这天成为恩中最重磅炸弹的新闻，不过也无所谓了，因为毕业了嘛。

曹光砚被蒲一永拉扯往前走，跌跌撞撞，十分艰难，蒲一永个又，又，走一步等于他走两步，他忍不住抗议：“走慢一啦！”

蒲一永这才放慢了脚步，顺便松开曹光砚的手。

曹光砚着手腕，小声说：“你不是说要在学校避嫌吗？为什么又来找我？”

蒲一永没回：“反正都毕业了，也无所谓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看到校门陆陆续续场的家影，其中就有果然迷了路的永妈和曹爸。

“老妈！”蒲一永中气十足地喊。

永妈看到他们，兴起来，用力招手：“光砚！一永！”

蒲一永嘟囔：“拜托，先喊人的是我欸，怎么每次都只先看到你啊？”曹光砚听着他小小的抱怨，低笑了一。

永妈为了纪念他们的毕业日，脖还挂了一个拍立得，曹爸怀里更是捧着两大束。

“光砚，一永，毕业快乐！”永妈举起照相机笑，“来来来，让我给你们兄弟俩拍个合影纪念一。”

曹光砚抱着有些不安，因为蒲一永很讨厌照相这事，更别提是跟他合影了。但蒲一永今天还意外的合，直接一手抱着，一手勾住曹光砚的肩膀比了个v字，毕业证咬在嘴里。曹光砚的都是绷的，他的毕业证被拘谨地举在前，脸上本该很熟练的标准微笑此时此刻看着却有些僵。

咔嚓，一张合影新鲜炉。

“太了，我拍超好的！”永妈把相片递给曹光砚，“光砚，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曹光砚捧着那张拍立得，心都快来了。

“嗯。”他羞涩又开心地把相片捂在了心。

午他们回家的时候颇为狼狈，因为永妈车上的冷气莫名其妙坏了，车被太一烤，简直跟个大蒸笼没两样。

蒲一永抗议：“就跟你说赶换个新车啦，不是这里坏就是那里坏的。”全家人都要被得坐不住。

“哎呀上到家了嘛，忍一忍啦。”永妈也有心虚，方向盘都被晒得手，差都没法开回家里。

等到家里时，四个人都得一是汗，蒲一永率先冲浴室里要冲澡，幸好不是冬天，否则四个人还得排队等才能洗完。

曹光砚也了一汗，等蒲一永冲完澡，他就抱着自己的换洗衣服去洗澡了，蒲一永换的衣服七八糟地叠在角落。

凉带走一夏天的度，曹光砚看见洗手台上的那堆衣服，心里有。

他翻了蒲一永换来的制服外，果然，蒲一永还没有把第二颗扣给什么人，他几乎是完全没有犹豫就把那颗扣拆了来，鬼鬼祟祟藏在自己的袋里，若无其事地抱着那堆衣服了洗衣机里，反正以蒲一永心大意的病，要等他发现扣丢了说不定都要等到大学开学了。

曹光砚把那颗扣藏在了屉里，又觉得好像不是很保险，于是专门锁上了那个屉。

因为两个孩都考得特别好，晚上永妈和曹爸决定奢侈一把，带他们去外面吃大餐，还给他们买了新的手机。

“伯母，这个太破费了。”曹光砚有不好意思地推辞，毕竟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不充裕，一两个人的大学学费都要支，一定很张，而且旧手机也不是不能用。

“我妈给你买你就别磨磨唧唧了。”蒲一永倒是很快收，直接换了电话卡。

曹光砚只好也收来，新手机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光砚有想好考哪所大学吗？”永妈脸上满是笑意，“你们老师说你可以随便挑专业欸。”

曹光砚拘谨地回答：“嗯……还是之前想的吧，崇格的医学系是全台第一，而且我的成绩考去应该是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负担也不会太重。”

“好哦！我们家要一个小华佗了。”永妈激动地去摸曹光砚的发，又问蒲一永，“一永，你有没有想法啊？”

“什么想法？”蒲一永蠢蠢的，嘴里还咬着半块排。

永妈翻了个白：“真笨，大学啊，你们老师说你这次超常发挥，考得很好欸！”上扬的语调充分显示她的好心：“不要害羞嘛，你把你自己的想法说来，我和曹爸还有光砚说不定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蒲一永吃完嘴里那块排：“不要。”

“什么不要？”

“不要跟你们讲。”

蒲一永任的叛逆期。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不跟我们讲？”永妈说。

曹爸连忙说：“说不定一永还没想好呢，反正还有几天时间，让他先兴一晚嘛。”

曹光砚也说：“对啊，伯母，你不用担心，我会跟蒲一永一起生涯规划，不会让他填志愿的。”

永妈才稍微放心了：“还好有光砚帮我监督你，真是的，都要去上大学了，还这么任。”

蒲一永假装没听到。

晚上的时候曹光砚要往房间里去，却在茶室被蒲一永堵住，蒲一永双手兜，似乎有尴尬，最后也只是说：“我可不可以去你房间？”

曹光砚了。

蒲一永一都不客气，一房间就直接趴到曹光砚床上尸——他已经习惯这间房间的味了，比自己房间香多了。

“晚饭的时候为什么不跟伯母说你要学漫画？”

“你怎么知我要学漫画？”蒲一永瞪大睛。

这很明显吧。曹光砚腹诽。他早就知蒲一永偷偷在网上画漫画的事了。不过他并没有戳破蒲一永：“办公室听到的。”

“哦。”蒲一永恹恹，“讲不啦。”

“有什么讲不的？”

“……漫画不赚钱啊。”

非常简单暴的理由，却无法反驳，现在已经不是上世纪的纸媒时代，文娱产业呈爆炸式增，人力价值一年比一年贬低，如果没有超越常人的天赋和资本，走术这条路本就是死路一条，更别提画漫画了。

曹光砚抿了抿嘴：“你等我一。”

他从屉里拉一张表格：“这个是我给你的生涯规划。”

蒲一永一神起来，从床上坐起来：“你什么时候给我的？”

他都不知。

曹光砚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台湾只有一所学校是有专门的漫画专业的，但那个是技专校院，而且不在台北，是台南的。”

蒲一永认真看曹光砚替他的整理：“……隆森？”

“……应用漫画系。”曹光砚替他补全后半句话。

蒲一永陷沉思。

曹光砚看着他，其实心里有一伤心。

如果可以，他真想跟蒲一永考同一所大学，那样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好几年再考虑未来的事，可惜不行，以蒲一永的成绩，他绝对考不上自己的大学，以家里的况，他也不可能放弃崇格去读一所技校，虽然他并不觉得环境就能困住他的前途，但他总得考虑老师和家的心。

蒲一永认真看曹光砚的表格时，曹光砚默默地跪了来，去摸蒲一永的，蒲一永恍若未觉，他就低，咬开了拉链，去蒲一永的。

“靠！”一永一个激灵，被他吓了一，“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