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曹光砚的行动力极，说要帮蒲一永规划就说到到。谁也不知他是怎么挤时间帮一永在两天时间列了一整张的学习作息表。

“……只要你每门课都能考到60分，选择的余地就非常宽裕。”曹光砚把时间表贴在蒲一永房间门背后。

蒲一永瞪大睛看着表上的字：“……早上六钟起床先背单词然后听写？晚上十一睡觉？你怎么把我所有空余时间都写满了啊？那我自己时间嘞？”

曹光砚瞪了他一：“忍一忍吧，等七月考完试，你就可以解放了——难你不想考大学？”

蒲一永讷讷，不嘴了，挠着脸继续看曹光砚列的表格，越看越愁眉苦脸：“上课不能补觉，要写你的卷，还要背书？”

“反正你上课也一直在睡觉本没在听讲吧。”曹光砚冷酷地拆台，“光选择题就能有七十分了，就算你只能对一半，也有三四十分可以拿。你上次的成绩……”他的眉皱：“国文35分、英文3分、数学8分……你本就没在写卷吧！”

蒲一永望天，心虚地了声哨。

“呐，这是我给你的摸底卷，国文、英文、数学三张，你先写这三张卷给我，很简单的，今天上课的时候写完就好。”曹光砚不知从哪里摸三张试卷。

于是蒲一永到教室里坐，从书包里摸三张试卷时，陈东均和李灿都瞪大睛。

“永哥！你居然要学习了吗？”

“永哥你怎么了？脑壳坏掉吗？”

“你们烦不烦啊？”蒲一永不耐烦地把两个人都赶走。

他沉着脸摊开试卷一看，的确都是很简单的题目，可惜他的基础实在太差，前两题还能琢磨着蒙个abcd，第三题就开始两一抓瞎，第四题就开始颠三倒四，第五六七八题直接六亲不认了。

蒲一永又看数学和英文，努力绷自己的眉看题目，却发现直接从第一题就开始看不懂了。他看着看着，上就开始打架，印在卷上的铅块字也开始打架，两个战场战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不知今昔是何。

蒲一永看着看着，脑袋就砸了来，直接一脸趴在试卷上睡着了。

曹光砚专心写卷。

他很少期待上午的课这么快结束。

他跟蒲一永约好了，每天中午到那个天台单独辅导。给蒲一永补习肯定会挤占他不少时间，因此他更加不能偷懒懈怠，不仅要准备自己的指考，还要额外划时间给蒲一永作业，补基础，押考题。

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曹光砚就抱着书包也不回地去天台了。

他特意早起准备了跟蒲一永一起吃的两人份便当。他胃小，一永胃大，所以便当盒也是一大一小两份。蒲一永的便当盒里有切成两半的圣女果，切成片的圆圆的卤，一个半拳大的饭团、里面夹着两片厚厚的里脊和黄瓜条还有一些咸菜，甚至还有一小片厚切排。

蒲一永爬上天台的时候曹光砚正坐在角落里吃三明治。

“你来这么早啊，有我的饭吗？”

曹光砚指了指一边的便当盒，抬看他：“你……”随即脸就沉了来，表立刻不好看了，别过啃着自己的三明治不说话。

蒲一永毫无察觉，看到便当盒搓搓手：“哇，我妈的手艺什么时候变那么好？她总算记得给卤切片了欸。”

曹光砚不搭腔，低着自己一边看书一边吃午餐。

蒲一永吃着午餐，听不到旁人有人叽叽喳喳，觉得十分无聊：“喂，你不是说中午到天台给我补课？怎么现在又装哑啊？”

曹光砚神冷淡，就像之前在学校里假装不认识他的那副样。

“嘛啊？”蒲一永一雾，“我错什么事吗？”

“没有。”曹光砚绷着脸翻着自己的英语笔记，“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很自作多。”

“什么意思？”

“你一个字都没写吧。”曹光砚冷冷说。

蒲一永心虚：“谁说的？”

“你自己照镜看吧。”曹光砚丢给他一面镜。

模范生就是模范生，居然还随带镜……蒲一永在心里吐槽，顺手捡起镜一照，才知曹光砚为什么突然生气——他的脸上都印上了卷的墨印。

曹光砚显然是仓促间随便找的地方打印，机的质量不太好，印的卷漏油墨。蒲一永趴在试卷上睡了一上午，卷的题目就都印在了他脸上。

蒲一永尴尬地搓脸：“我……”

“算我自作多，还想着什么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帮你——其实我本就是在多闲事，你本就没想过考大学吧。”曹光砚腔里都是梗着的，“我，我以后再也不你了。”

这是他一次跟蒲一永说这么狠的话。

蒲一永自知理亏，难得在曹光砚面前低声气：“对不起啦……”他的语气弱弱：“那些题我本就看不懂啊……”

曹光砚难以置信地看他：“一题都看不懂？”

蒲一永更加心虚，只是。

他就只是装个可怜样，曹光砚的一腔火气就了，喃喃自语：“怎么会一题都看不懂呢……”

蒲一永得寸尺：“你一定是照你的平题的，所以我才会一题都看不懂，都是你卷平太差的问题。”

曹光砚都被他说得犹豫起来：“可我是国中平的卷啊……”

“国中怎么了？你国中的时候就能中的卷了吧？所以还是你的题目太难了。”蒲一永的歪理越说越理直气壮。

真的吗？他真的有太难的题目吗？曹光砚心里还在想事呢，蒲一永已经抓着他的手坐：“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有没有带？”

“带什么？”曹光砚的思绪还在试卷上。

“那个啊。”蒲一永神秘兮兮，“你不是说你有买？”

曹光砚眨眨，才反应过来蒲一永的意思，脸一红了，声音细若蚊：“带是带了……”

他十分犹豫：“可是……”

“带了就快拿来啦。”

“那补习……”

“反正我上午也没写，你补习也没用，不如陪我玩。”

“可是……”

“你次个再简单一的试卷，我保证一定。快啦，不要浪费时间。”

在蒲一永的促，曹光砚磨磨蹭蹭又害羞地解开了。

他才刚松开一腰，蒲一永的手就摸来了。

他觉得曹光砚这里的手太好了，又又弹的，说不上是什么觉，不过跟摸猫肚那块原始袋的觉一样舒服。

曹光砚憋红着脸讷讷：“只有今天……明天中午必须学习了。”

“知了知了。”蒲一永随应付，手指直接熟门熟路地摸到曹光砚面的。

曹光砚立刻抖了一。

“我就记得是这里。每次摸这里你都抖特别厉害。”蒲一永把曹光砚箍在怀里不让他逃跑，整个手掌都摸在曹光砚胖乎乎的上搓，像正准备和面个馒似的。

曹光砚咬，把蒲一永原本就不齐整的制服更是拽得皱皱。

午休的时间过得很快。曹光砚楼的都是抖的。

这一次他们有了经验，没有得很狼藉。蒲一永的都在保险里，打着死结又被他藏在塑料袋里预备放学的时候找机会扔掉。

“光砚，你怎么了？”同桌发现他走路的动作有奇怪。

“膝盖不小心碰了一，没事。”曹光砚努力镇定。

他没有让自己休息，而是又一张草稿纸，重新给蒲一永开始题——照蒲一永的要求，的比之前的更加简单。

蒲一永对他的辛苦一无所知，更不知被他指责太难的卷是曹光砚熬了一晚上写来的题目。中午跟曹光砚发过后，他通舒畅，午直接跟东均李灿他们跑去打篮球，压就没想起来学习的事。

曹光砚一午都没抬起去别的事，等到放学时，他已经重新好给蒲一永的三张试卷，全是手写的草稿纸。

“给你。”

蒲一永目瞪呆看着曹光砚递给他的试卷：“你怎么这么快？”

曹光砚不回答，看着手表说：“现在是六钟，一个小时一张试卷，到晚上九钟，把试卷给我。”

“三小时？”蒲一永都快起来，“我要写三小时试卷？”

曹光砚脸有些红扑扑的：“谁叫你中午……反正，午休的时间都被你浪费了，晚上当然要补回来啦。”

蒲一永快要昏倒。

在曹光砚持不懈的补习，蒲一永终于记得自己准备橡的骰来应付曹光砚布置的作业——谁叫他一看到题目就两发昏要倒？有了骰后，一永的英文和数学终于爬到二三十分的“好成绩”，虽然离每门课60分的目标遥遥无期，但可比之前的个位数分数太多了。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当他们一个浑摸鱼一个兢兢业业时，一年一度的愚人节来了。

曹光砚走在学校的时候一路都能看见愚人节恶作剧的风景，他最讨厌这既无聊又浪费生命浪费时间的节日了。

“光砚！愚人节快乐！”

他一到座位上就收到了同桌的礼。

曹光砚面无表地直接把礼盒对准同桌的脸——“砰！”弹簧小丑直接一拳打在对方脸上。

“光砚你怎么这么聪明，每次都能猜到啊？”同桌捂着脸说。

曹光砚面无表：“你们太明显了吧，这低智恶作剧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们总是玩不腻。”

“光砚你也来试试嘛，很好玩啦。”

“不要，我最讨厌愚人节了。”曹光砚说。

愚人节连老师都没能幸免于难。

姚老师上课的时候习惯一掏粉笔盒，没摸到粉笔，摸一只癞蛤蟆。

“蒲一永！陈东均！李灿！”他的河东狮吼都从三班传到一班，“谁给你们的胆捉老师！”

陈老师哼了一声，摇摇：“哎呀，班级与班级之间亦有差距，你们看三班那些不学好的，只想着捉人，恶作剧都玩到老师上去了……”他一边说一边预备站起来讲话，可是怎么站都没站起来，定睛一瞧，椅居然被学生涂了胶。

“谁！哪个小兔崽捉我！”

陈老师的声音也从一班传到三班。

总之，闹非凡。

一天课上来曹光砚都看得有累了，因为愚人节，今天蒲一永都没来天台补习，估计是跟东均李灿他们疯玩去了。

晚上再检查好了。

曹光砚反省自己对蒲一永是不是太严厉了，但是不严厉又怎么让他考大学呢。

午放学时曹光砚陷纠结。

今天他不能回家吃饭。

因为他之前跟永妈他们说要和朋友一起去过生日，但其实他压就没有约人。

没错，他讨厌过生日，因为他运气不好，竟然是在愚人节这天生。从小到大，因为这个节日，他不知受了多少笑话，虽然那些人并不是有心捉，只是想开小小的玩笑，但他不觉得好笑，更不觉得好玩，他讨厌愚人节，讨厌所有的恶作剧，更讨厌愚人节的生日快乐。

所以每年生日他都是能翘就翘，要么去参加志工活动，要么去参加竞赛，总要把生日挪到其他时间过。偏偏今年三临近考试，什么活动暂时都压了来，害得他都没有借可以改时间，只好推辞说要和别人一起过生日。

那就去图书馆看书看到打烊再回家好了。曹光砚自我安。

但老天一定是在跟他作对，等曹光砚走到图书馆时，才发现大门贴着一张告示——本馆因整理馆藏书暂且闭馆一周。

怎么好巧不巧偏偏他过生日的时候闭馆啊！

曹光砚哭无泪。

他只能改主意去咖啡厅一杯咖啡坐来写卷，但是他平常很省钱，平常上学的日几乎是本不带钱的，因为他给人补课的钱要用作生活费还要去买那些趣和其他东西，本没有预算用以平常的吃喝玩乐消费。

曹光砚了最便宜的一杯冰式，然后找了个位置坐来，写完卷写要给蒲一永的作业，完题目又替蒲一永起补课的笔记。

他不知自己写了多久，手边的冰式都不怎么凉了，脖也写的酸痛。咖啡厅里的人来了一群又走了一群，终于天黑了。曹光砚看了看手表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今年的生日也是平平安安过去了——不意外的话。

一般来说上就要意外了。

曹光砚回家时永妈和曹爸还没回来，他就直接上了楼。

他确实有累，所以想赶收拾好自己就躺睡觉，谁想到才上楼就看见茶室的墙上画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影。

“啊！”曹光砚尖叫一声。

满茶室都是红通通的血迹，墙上还有一个血淋淋的手掌印。

曹光砚的尖叫声几乎是一穿破整栋楼的墙层。

蒲一永笑得乐不可支，拍着大笑：“被我整到了吧！哼！”

今天早上他不意外地又差睡过迟到了，曹光砚跟他不一样，每次都是最早去学校的人。

好在今天是愚人节，学校里的人都没心思学习，早上就开始嘻嘻哈哈互相恶作剧，他就偷偷趁着教导主任被了一一脸的礼看不清人时偷偷溜了来。

yes，没被逮到就是胜利！

因为节日的特殊氛围，这天学生就算再调，只要不太过分，老师基本都会睁一只闭一只，毕竟都还是象牙塔里的孩嘛。所以蒲一永也十分理直气壮地翘掉了中午跟曹光砚约好的补习，反正模范生也要过节的吧，一班那些书呆都在恶作剧了，他这是大发慈悲，放曹光砚去过节日开心开心啦。

“永哥，今天愚人节，你回家要不要整那模范生给他一个小小教训啊？”东均给他馊主意，“要是他生气了，你就跟他说愚人节快乐，他就没理由发火了。”

蒲一永听着很有兴趣：“这样可以吗？”

“可以啦，愚人节可是一年里唯一一次可以正大光明报复仇家的节日欸，过节嘛，谁会那么小心上纲上线的啊？”李灿也在旁边帮腔。

蒲一永心里也有的，自从认识曹光砚以后，每年愚人节他都想捉一对方，可曹光砚实在太忙了，几乎每年愚人节都不在家，今年好不容易他要在家里了，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但没想到放学以后曹光砚没回家，打电话问永妈说他跟朋友去吃饭了。

哼，一直看他独来独往的，还以为本没朋友，原来还是有人跟他一起过节的嘛。

蒲一永一边莫名生气，一边想既然曹光砚不回来，那他就玩的大一，反正永妈在理发店上班要很晚才会班，曹爸在开店也不会很早回来，家里就他一个人，有十分充足的犯罪动机。

这才有了茶室这一“恐怖密室”的吓人场景。

曹光砚被这么一吓，脚踩空，意识用手去撑地，手腕都卡了一，生疼。

蒲一永还不知自己闯了祸，还在那边笑：“吓到了吧？我画了两小时呢！”

曹光砚红着瞪了蒲一永一：“无聊！”然后爬起来，着手腕要回自己房间。

“哗啦”一，门上的黑板掉了来，砸在曹光砚的脑袋上，扑了他一的粉笔灰。

蒲一永差都要笑岔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啊！这么老梗的机关都能中招。”

他还以为曹光砚要跟他发火了，两个人又像以前那样吵一架——哼，他才不怕呢。

结果曹光砚压没冲他发火。

他哭了。

蒲一永的笑声笑到一半就卡住了，嘴角僵在原不知怎么办。曹光砚满脸都是白的粉笔灰——那只黑板还是他从学校里偷拿来的，上面全是各个老师年累月留的陈年老灰，被这么砸一，整个人都被拍成雪人。

曹光砚就这么哭了，不声不响，红了眶，两泪来，脸上冲两条细细的白小溪，他也不能拿袖去，因为满脸都是粉笔灰，很容易把灰到睛里。

他就这么哭着用力关上门，门被关上的声音也重重在蒲一永心上敲了一。

蒲一永后知后觉地心虚起来，站在满茶室的诡异氛围里挠挠。

我是不是玩太大了？

他有怕被永妈算账，所以赶忙在曹爸永妈回来前把茶室的“血迹”净了——那就是调过的红颜料，乍一看很唬人而已。

蒲一永很不安，因为以前再怎么欺负曹光砚，曹光砚也没当着他的面哭过，他多就是……那事的时候会哭。

他有犹豫要不要敲门去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错。

今天愚人节啊，愚人节本来就该恶作剧嘛。都是曹光砚太小气了，这么恶作剧都要生气，不是他的错，都是曹光砚的错！

这时永妈和曹爸终于回来了：“我们回来咯！一永，光砚，你们在吗？”

蒲一永连忙当无事发生，把还没来得及洗掉颜料的手藏在背后：“曹爸，老妈。曹光砚他……呃，今天比较累，已经睡了。”

他才不要给曹光砚告状的机会！

永妈有失望：“今天这么早就睡啦？那礼只能明天给了，本来还想说让光砚吃个生日糕再睡呢。”曹爸提着一大盒的生日糕，说：“没事啦，我们家光砚本来就不过生日，糕让他当甜品吃就好啦。”

蒲一永怀疑自己的耳朵了问题。

什么什么？

今天是曹光砚的生日？

曹光砚的生日是愚人节？

曹光砚觉得自己很丢脸。

不就是愚人节恶作剧嘛，更大的玩笑又不是没有被捉过，有什么大不了的，竟然还在蒲一永那家伙面前哭。

真是丢死人了。

可是当他洗了半小时都还没把发里的粉笔灰彻底洗净时，他又觉得很委屈——被喜的人在生日当天欺负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委屈？

曹光砚好讨厌自己的生日，他不想在愚人节过生日就是因为预料到一定会发生这事，蒲一永那恶劣格，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玩的机会？

他的泪又不争气地掉来了，镜里的他发漉漉的垂来，睛红红的像兔一样，蒲一永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

蒲一永很少有这于心不安的愧疚时候——虽然他本质并不是坏孩，但他调捣的格也并不是说说而已。但这一次他真的有心虚，因为曹光砚哭了。

一半是觉得自己确实好像可能大概也许aybe得过分了，另一半也是怕第二天曹光砚去跟永妈告状——要是永妈知他在人家生日把人家欺负哭了一定会杀了他的。

所以蒲一永一直蹲在浴室门，就等曹光砚洗完来，想跟他说声“对不起”。

抱歉啊，我不知今天是你生日。他反反复复在心里练习这句话，自觉非常有成年人的洒脱和成熟。

不过他还是没有歉。

因为曹光砚压没给他歉的机会。

浴室的门一开，两个人就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曹光砚显然没想到蒲一永就等在门外，有些错愕，蒲一永则完全沉浸在要预备歉的氛围，也没听到曹光砚开门的声音。

他们愣愣地看着对方，一没反应过来，蒲一永更是忘了要说什么，然后曹光砚的脸就沉了来。

蒲一永也看到了曹光砚的睛，很明显又哭过了。

“那个，我……”

他发麻。

曹光砚不理他，红着睛回了房间，倒是不甩门了——可能是怕吵到永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