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是极少见的形——蒲一永去上学，曹光砚却还在家里——不过也不是一回了，自从永妈和曹爸结了婚，曹光砚就三天两要被蒲一永“欺负”一回，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中他受伤的频率绝对是大大增加。

永妈在理发店工作，曹爸两年前就失业被迫在家接外包编辑，凑合赚小钱度日。

家里就只剩一个瘸了的曹光砚。

曹光砚难得赖床，等他一瘸一拐地起床时，家里已经没人了。餐桌上是曹爸给他留的豆浆和包，永妈还压了一叠生活费。

蒲一永也不在——这家伙总是天天迟到。

曹光砚吃了早餐，收拾了垃圾，又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拿来晾，然后才一瘸一拐地准备回房间休息，然而走到房门时，看着跟他房间相邻的那木门，曹光砚又有犹豫了。

反正，蒲一永也不在。

反正，永妈和曹爸也不在。

就一小会，就一。

没有人知，恩中几乎是人见人的模范生曹光砚其实藏着这样隐秘又见不得人的心思。

曹光砚推开门，他的脸上依然是极淡的表，好像只是来看一而已，然而他的脸颊却无法自控地浮起一层淡淡的红。

蒲一永和绝大分正值青期的男生一样，房间与“整洁净”四个字是绝对沾不上边的。他的床上被卷成一团，睡衣都凌地摊在地上，又被人一脚踢到一边。房间里的味不算好闻，因为蒲一永总是懒得开窗通风，明明他的房间是全家唯一有台光线也是最好的一间，却偏偏暴殄天。

曹光砚“唰”地拉开了窗帘，打开窗让新鲜的空气来。

他转过，看见蒲一永的桌上除了电脑就是零和漫画书，键盘底压着手绘板和数位笔，笔筒里着两找不到笔帽的写字笔，一双白球鞋被踢在书桌底，桌前的椅叠满了衣服，最上面一件是蒲一永前两天上育课穿过的衣服。

曹光砚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抱起那件衣服，把脸埋去了一。

是蒲一永上的味。

他脸上的红更明显了，昨天才在浴室里抚过的望又爬了上来，叫他燥。

曹光砚又拉上窗帘，爬上床，枕着蒲一永睡过的枕，抱着那件衣服。这两天显然三班没有育课，以至于衣服上的汗味都淡了一，但残留的味依然熏得曹光砚目眩。

他脸颊泛红，一只手抱着衣服索求，一只手探自己的里，很容易就摸到了昨天才浅浅安抚过的女——那里早就在刚房间时就已经了。

女已经得要命，曹光砚的手指刚摸到那里，就已经贪婪地裹上指尖努力吞噬，仿佛已经等待许久。倘若这时有明人在一边看着，一定会惊叹曹光砚如何能把自己的玩成这样红胖的地步。

他这样自亵已经持续一年多了。

曹光砚知自己不正常——谁会对着自己继兄弟的外这么发？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反应，当蒲一永第一次揪着他的衣领要教训他，而他的却立刻来的那个时候，他就知他已经喜上蒲一永了。蒲一永上的味也在那时就地刻他的记忆里，骨髓。

曹光砚不太想回自己房间拿那些玩——刚开始发现自己的反应时，他还以为只是自己青期特有的躁动不安，于是匿名网购了一些玩，虽然也能解一时之渴，却总缺了什么，一直抚不到实。直到某一天他透过墙听见隔房间传来隐晦的声音时，自己咬着手背，也随着那声音了一回，才发现原来蒲一永的东西远比那些冰冷的来得更加舒适快活。

曹光砚得难受，明明还是要穿好几件衣服的季节，他却很想脱光上的束缚。他抓着蒲一永的衣服，脑昏昏沉沉，里忍不住念：“蒲一永……蒲一永……”

他的已经在动之变得泥泞不堪，手指在，指间都被得淋不已。曹光砚想自己应该回自己的房间再，这样会把蒲一永的床脏，到时候就藏不住这个秘密了。可是他又十分贪心，控制不住地贪恋着床铺上熟悉的味，这是他唯一能拥抱蒲一永的机会。

曹光砚翻过，趴在床上，撅起自己的。他用蒲一永的衣服裹在手上，隔着衣服自己的小，对来说过于糙的布料刺激更大，连小小的都被刺激得胀起来。

曹光砚咬着枕一角，觉鼻嘴都被蒲一永的气息满。他的手指把衣服里，里的都把衣服浸了，他却仍然不觉得知足，甚至将衣服绷拉成一条直线，骑在衣服上用力摆动腰来回，糙的布料得他的心更加红，越越多，快把衣服都浸成淋的样。

“蒲一永，好舒服……”

虽然没有实质的抚，但满屋的味和蒲一永的衣服也足够让他错觉自己正被蒲一永的双手抚。他的女被衣服磨得红发亮，更是翕张得快要合不上，一圈都是亮晶晶的意。曹光砚突然用力夹，将衣服夹在大，腹间一阵痉挛搐，女里便一大堆来，全被衣服堵在，又顺着。

突如其来的让曹光砚都渗一大汗，虚无地趴在蒲一永床上睡了许久。但没几分钟他又惊醒过来，连忙从蒲一永床上爬来，检查床单有没有被他脏。

还好，因为衣服一直堵着的缘故，床单没有怎么沾到，只是有几滴可疑的痕而已。

曹光砚咬着，心想自己要不要把床单给换了，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一来是太明显了，二来是只有沾到一，等蒲一永回来，这痕也早了，以蒲一永那个脑本不会发现。

只是衣服却一定不能留了。

他的还有发，勉扶着床撑起来，将椅上那一大堆衣服一起抱了蒲一永的房间。

那家伙……回来估计又要跟他发火了吧。

蒲一永放学回来的时候，曹爸不在，估计去买菜了，永妈也不在，因为还没到班时间。

他肚里窝着一团火，想到今天没帮曹光砚带功课晚上肯定要被老妈念就十分烦躁。

但那个混，谁要帮他带功课啦，既没品又无聊的家伙！

蒲一永一到家就直冲冲往房间里闯，一扑到自己床上，今天放学前又被陈老师碎碎念叫他不要欺负一班那个，拜托，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在床上打了几个以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劲，坐起来环视一圈，突然发现椅上的衣服都没了。

“猪砚！”

蒲一永怒气冲冲地敲隔房间的门。

曹光砚又磨磨蹭蹭，好几分钟以后才来开门。

“你有病啊？”蒲一永劈盖脸就开始骂，“嘛我房间动我衣服？”

曹光砚冷着脸：“你衣服堆太多我顺手帮你洗掉而已。”

“关你事？我上次就警告你吧，再随便我房间我一定揍你。”蒲一永一把揪住曹光砚的衣领。

曹光砚镇定：“如果我不帮你洗你又会堆到没衣服穿再洗，到时候还要借我爸的背心和穿，也要被伯母念，那时候会很麻烦，而且我只是顺手带你的衣服。”

蒲一永举起拳：“麻烦也是我的事，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弟弟我就不会打你哦？”

他烦死这个婆了，婆婆妈妈扭扭，比班里的女孩还娘娘腔，自从住在一起后隔三岔五就要动他的衣服，哪个男生会这么勤快洗衣服啊？

气氛僵持时，楼传来开门声：“一永，光砚，你们在家吗？”

是曹爸买菜回来了。

蒲一永沉着脸松开曹光砚：“没有次。”然后转走楼：“曹爸。”

虽然很讨厌曹光砚，但对于辈他还是尊敬的。

曹光砚的镇定在蒲一永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时才稍稍松懈，脸上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蒲一永真的生气了。

他咬想，短期还是不要惹这个混混比较好。

晚饭只有曹爸、一永、光砚三个人。因为永妈在理发店加班，快要过年了，理发店的生意也闹起来，永妈这段时间都很忙，要晚上好晚才能回家。

于是饭桌上吃饭的氛围就有僵，曹爸不太多话，一永和光砚又各自看不顺，更不会跟对方搭腔。

曹爸夹了一筷菜给一永：“一永，多吃，学校里念书一定很辛苦。”

“谢谢曹爸。”蒲一永乖巧举碗，目光扫到对面的曹光砚时又翻了一个白。

“光砚你喝汤，这是我特别给你炖的骨汤，补脚的。”

他是扭到脚不是骨折。曹光砚心里想着，面上也乖巧：“谢谢爸。”

虚伪。蒲一永想。

好险。曹光砚想。

曹光砚的扭伤并不厉害，在家里养了两天就又去上学了。他一向在学校很受迎，刚到教室，便有男男女女围上七嘴八：

“光砚你还好吗？”

“光砚你可以走路吗？”

“光砚你这两天怎么样？”

有心的已经主动贡献自己的笔记：“光砚这是这两天你缺课的笔记，我都帮你补好了。”

“哎呀反正以光砚的智商，少两天笔记也不会怎样。”

曹光砚一一淡笑着谢过：“谢谢，我其实没什么事的，是老师他太夸张。”

但很显然他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女生嘟嘴：“光砚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被三班那个垃圾一直欺负啦。”

“对啊光砚你真的要凶一才行，那人最欺怕的啦。”

他们说这些话时，一班教室外刚好走过几人。

“永哥你走慢，等等我们啦。”东均和李灿的声音很大声。

曹光砚闻声抬，果然看见蒲一永着兜从教室前经过，东均和李灿跟在他后面大呼小叫。刚才的议论并没有压低声音，不知蒲一永有没有听到，曹光砚也不可能追上去问，就只能看着蒲一永臭着脸飞快走过教室前的廊，而围在他边的同学则是纷纷不：“真的是垃圾欸，欺负了人还这么拽……”

“迟早会有报应啦……”

幸好这时上课铃响了，大家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不再打扰他。

回校的第一天依然很平静，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快要期末考试，班导照例又在上面加油喊话——

“三了，最重要的一学年上过去一半，你们要好好考虑好自己的未来要什么事，一的生涯规划课上自己定的目标现在还有没有记得？有没有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讲台上老师讲得慷慨激昂，讲台曹光砚的思绪微微走神。

一刚开学，为了让新生们都受一中三年学习重要，新生大会上学校就开了一场达两小时的总动员演讲，新生大会后更是让所有人打班级学号顺序，自由组合听了一堂生涯规划课。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遇见蒲一永——没素质、没礼貌、没有自知之明。

原本那堂生涯规划课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小曲而已，他虽然对蒲一永第一印象没有什么好，却也不会蠢到直接摆臭脸，反正他们又不是同班，蒲一永再没素质也妨碍不到他的中生活。

但是当他一刚开学一个月就从楼梯上摔两次，育课被各球砸中三次，在走廊看书被人用力撞掉四次书后，他渐渐有些明白过来，这家伙那天一定是听到了自己的讥笑声，憋着劲要报复呢。

幼稚。

但真叫他报复回去，又觉得好像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

毕竟蒲一永没素质也不是他可以随便嘲笑人家梦想的理由。

但这家伙真的很得寸尺！

几次不大不小的后，连两个班的班导都有些觉察不对来，在曹光砚又一次被球砸到脑袋后，陈老师又心痛又愤怒，几乎是直接直问姚老师。

“你们班那个蒲一永到底是怎么回事？天天欺负我们班曹光砚？我告诉你，光砚他可是我们学校重培养的模范生，他的大脑可是关乎我的教职生涯——呸，关乎恩中的教学荣誉！”

天天拿球砸曹光砚，把曹光砚的脑袋砸傻了怎么办？

姚老师自知理亏，却也护短。

“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们班蒲一永欺负你们班曹光砚咧？搞不好是你们班曹光砚自己四肢不协调自己绊自己才摔倒。”

两个班的学生也因为两个老师之间的剑弩张各自气氛张。

“三班那个垃圾到底哪里有病？天天欺负曹光砚，是不是本就看我们一班不？”

“一班那个模范生怎么天天受伤？被台阶绊一都要怪我们班？模范生都这么脆弱吗？”

一那年，一班和三班简直就是两国冷战。

而蒲一永和曹光砚就是在这样僵持的氛围，猝不及防地见到了彼此的家。

曹光砚忍不住地叹了气。

比起蒲一永，永妈确实是十分和蔼可亲的辈了。

曹妈走得早，曹光砚几乎是被曹爸一个人拉扯大的，因为曹爸实在不算一个很靠谱的爸爸，曹光砚从小便养成了小大人的格，有时事比曹爸还要稳重可靠。

而永爸也走得早，听说还是意外走的，永妈一个女人养着半大儿也十分辛苦。

两家人经济都不宽裕，曹爸和永妈之间也没有什么，只是两个寂寞的人遇见境相似的彼此，便顺其自然凑在一起过日而已。于是两年前，曹爸跟自己说，给自己找了一个后妈。

曹光砚还记得跟着曹爸一起去吃饭的时候，看见餐厅角落里的桌上坐着一个卷发女人，女人边坐着一个男孩。

他的睛都瞪大了。

那居然是蒲一永。

“曹先生！”永妈一看到他们，地打招呼。

蒲一永也看到了他，里同样充满震惊。

还真是冤家路窄。

但不论如何，两个人还是要面上装得乖巧，一起跟着辈落座。

只是蒲一永的脑实在够呛，曹光砚的才刚沾到凳上，蒲一永便没好气：“妈，再婚家的孩一定要坐一起吃饭吗？”瞪着曹光砚的神几乎要杀人。

曹光砚也不甘示弱，回瞪蒲一永：“爸，再婚家的继兄弟可以自己选坐在哪吃饭吧？”

两个大人都愣住，不知两个小孩突然脑犯什么神经。

“不好意思啊，可能是我们家光砚今天上课上昏了。”曹爸率先尴尬歉。

“不是不是不是，”永妈连忙摆手，“不好意思，不要理我们家这个家伙。”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打边的儿以作警告，脸上又是挤一副笑不笑的表。

“你没有礼貌。”曹爸低声骂儿。

曹光砚撇撇嘴，不吭声了。

蒲一永被永妈打得半边都是痛的，不服气地捂着胳膊瞪视曹光砚，却也不敢造次。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真是令人不。

这次见面两个家只是想让孩们也熟识一，毕竟都已经打算一起买房结婚过日，总要让这对继兄弟见个面认识认识，只是没想到两个孩竟然都在同一所中念书。

第一碗面端上来时，永妈把气腾腾的面碗推到曹光砚面前：“来，光砚你先吃。”

曹光砚还没回答，曹爸已经客气地把面碗推到蒲一永面前：“没关系，让一永先吃。”

蒲一永可没那么多客，直接掰了筷一手一搅起面来：“谢谢曹爸。”

永妈瞪她一：“你怎么不让让光砚？”

蒲一永理直气壮：“他又没说要吃。”

“没关系伯母，让蒲一永先吃好了，我现在不太饿。”曹光砚礼貌。

“你看人家多礼貌。”永妈小声骂儿。

蒲一永翻了个白，并不吃永妈这教育。

曹爸打圆场：“没关系，弟弟是要让着哥哥的。”

“弟弟？”永妈惊讶，蒲一永的面咬在嘴里也忘了吃，曹光砚也吃惊地看向曹爸，永妈好奇，“光砚比一永小吗？”

“是啊。”曹爸，“你上次跟我说一永是二月一号的生日，我们光砚跟一永是同年生的，不过光砚生日是四月……”

“爸！”曹光砚着急。

曹爸后知后觉，不说了。

但是知曹光砚是四月生的就已经足够，永妈眉开笑：“那一永就多了一个弟弟呢。”她又拍蒲一永肩膀：“你啊以后就是光砚哥哥了，要多照顾一光砚，知了吗？”

蒲一永的里竟然隐隐着得意，也不嘴了：“知————了。”那腔调叫一个怪气。曹光砚的脸更加难看了，撇过不看蒲一永得意的神。

这时第二碗面上来了，永妈和曹爸都推给了曹光砚。曹光砚没再推辞，低着小小吃起面来。蒲一永得意的视线一直到吃完整碗面都没从他上挪走过。

课铃声响起，曹光砚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走神了一整堂课。

一班的日没什么变化，三班的日也依然照旧。

蒲一永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看墙上的时钟，还有五分钟就能课放学了。

今天是周五，放学以后就能有两天假期，双休日他可以跟东均李灿去看最新版漫画书，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蒲一永偷偷看桌肚里的手机，屏幕上东均李灿已经在偷偷讨论放学以后要去哪里吃饭，突然手机永妈的消息——

“光砚脚还没好，你放学陪他回家，我已经跟光砚说过了。”

蒲一永大好的心立刻颓了来。

谁要送那个混回家？

曹光砚自然也看到了手机上永妈发来的消息——

“光砚，放学叫一永送你回家，我已经跟一永说过了。”

他第一反应是蒲一永绝不会乖乖听话，可随即心里还是控制不住泛起一的窃喜。

曹光砚知蒲一永讨厌他，从两个人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就像是八字不合一样，不是自己倒霉，就是对方倒霉，不讨厌对方才怪。

可他怎么就偏偏喜了这样的人呢？

曹光砚趴在桌上，额抵着胳膊，无声地叹了气。

喜上蒲一永，真是一件非常倒霉的事。

同桌以为他不舒服：“光砚，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有困而已。”曹光砚淡笑，此刻已经放学，教室门却还没见到蒲一永的影——也对，那家伙在学校里总是摆着一张臭脸，怎么会当着同学的面来接他放学？

曹光砚晃晃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微笑：“走吧。”

蒲一永不送他，没有关系。他在学校向来很受迎，不缺一个送他回家的人。

“光砚，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把曹光砚送到公车站的女生贴心问，“还是我陪你一起坐车回家好了？反正明天周六，我今天晚回家也没关系。”女生说这话时，里的羞怯和跃跃试都快火来。

曹光砚还是矜持的微笑——他可不敢叫别人真把他送到家门，要是被人发现了他和蒲一永的继兄弟关系，在学校里他们就别想再过什么安生日了。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曹光砚婉拒。

“可是我……”女生还想持，却被一边的朋友拉走：“走啦走啦……”顺便给曹光砚一个十分芳心暗许的神。

曹光砚松了气，才觉得稍微能够放松一——有时候应付别人的，还真是烦。

他一个人留在了公车站，背着书包，低着揪着手指等公车来，心里想回家以后要怎么对永妈解释蒲一永没送自己回家的事。

学校老师找他谈话了？——不行，老师会找永妈打电话。

今天是他值日？——那家伙每次值日都扔给东均李灿。

书店了最新版漫画书？——永妈好像上周才骂过一永买太多漫画书，房间都堆不了。

他正想着神呢，视线里走一双蓝球鞋，顺着球鞋往上看，竟是没有好脸的蒲一永。

曹光砚惊讶地看他。

蒲一永的脸更臭：“看啊？”

“我以为你不会来。”曹光砚说。

蒲一永更加郁闷：“东均李灿被家里call走啦。”

真是倒霉，本来他们都已想好去哪里玩一把再回家，结果一放学陈东均和李灿这两个不靠谱的各自都被家揪着耳朵拎了回去，说是上要期末考试不准他们玩丧志。

蒲一永的白翻到天上。他们成绩不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曹光砚极力绷着脸上的表才没让自己笑来。

蒲一永看他一脸冷淡的样，更是恼火。

这么大个人了，还学不会走路，不是聪明的模范生吗？其实本就是白痴吧？

即使变成一家人，他们独时也很少讲话，一个揪着手指看地，一个着袋看天，好不容易等到回家的公车来了，僵局才被打破。

蒲一永先上了车，他人大的，力气也大，一大步就跨了上去。

曹光砚的脚走路还有些别扭，人又瘦，公车门堵着上车的人，挤了半天也没挤上去，突然一只手越过人群，扯着他的书包带几乎是把他整个人给提了上去。他吓了一，意识要喊声，然后才发现竟然是蒲一永把他拉了去。

蒲一永鄙夷地看他：“你太逊了吧？”

曹光砚余悸未消，努力镇定：“我的力本来就没有你好。”

蒲一永唯一的优是全校测第一，而曹光砚每次测基本合格就不错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蒲一永哼了一声，挤开人群往后走，曹光砚便抓着他的书包带跟在他后，竟也浑摸鱼跟着蒲一永挤到了车后面。

此刻正是班放学峰期，恩中又是人最多的一带，公车上挤满了人，要想找位置坐是不可能了。蒲一永便牢牢占据了预备车的位置，把着扶手一动不动，任凭车厢里的人随着司机方向盘转动摇来倒去。

曹光砚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几乎是被人群压在蒲一永的背上，本没力可使，车往哪转，他往哪倒，只能抓着蒲一永的帽衫尽力不让自己摔倒。

蒲一永被他勒得快透不过气来，帽衫都被他揪得变形，正要回发火呢，公车一个急刹车，曹光砚又正面直直撞上来，直接扑他的怀里，鼻撞在他的前。

“你能不能站稳啊，是想掐死我？”蒲一永恼火。

曹光砚撞蒲一永怀里的那一刻脑便懵了一瞬，都没顾得上回答蒲一永的质问。这时公车又开始启动，车厢里的人又东倒西歪，蒲一永脆一把将曹光砚扯怀里，背过用自己的隔开曹光砚和人群，咬牙切齿：“拜托你站稳一，不要再扯我衣服！”

曹光砚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

这是蒲一永上的味，鲜活的，直面的，不是那些衣服浸染的，是从蒲一永的里最先散发的味。

他觉得自己的又开始躁动不安，骨本不想直立，恨不得顷刻就倒在前人上万般缠绵。

蒲一永没看他，神盯着窗外的风景，表依然是烦躁不安的样。

曹光砚低垂着，只一耳尖和脖。

他不敢上手环住蒲一永的腰——那也太明显了——却敢偷偷借着公车的走势把自己倒在蒲一永上。

蒲一永厌烦地推了两，无果，这人实在太弱，连挤个公车都站不好，真不知是怎么过的测。于是他也懒得推曹光砚了，反正上就能到站车。

曹光砚的额靠在蒲一永的肩膀上，表都快控制不住痴态，好在他还有最后一理智，知这是公众场合，别说蒲一永会反，他的矜持也不允许他这样当中发。

但现在这样，就好像是蒲一永抱着他一样。

曹光砚偷偷撇过，让自己的脸颊贴着蒲一永的肩膀，也不叫蒲一永看见自己的表——要是蒲一永知了他的喜，一定会觉得他很恶心。

于是蒲一永便只能看见曹光砚后脑勺的发旋和一截白皙的脖，他果然闻到曹光砚上清淡的沐浴香气，发间也是清的味，跟他们这帮成天熏着汗臭的男孩本不一样。

真的很娘娘腔。蒲一永腹诽。

好容易挨到车，曹光砚依依不舍地从蒲一永上起来，一瘸一拐地车，而蒲一永也来，一甩书包，大步星地往前走，本就不等他——反正车站离家里很近，几步路的距离而已，曹光砚又不是什么小孩，不需要这路都需要他送吧。

曹光砚看着大步往前走的蒲一永的背影，暗中掐自己的胳膊，仿佛这样就可以留住蒲一永刚才的最后一温度。如果蒲一永有耐心一些，留来仔细观察，就能看见他的脸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呼也有些急促。

等两个人到家里时，才发现永妈和曹爸都不在，桌上是一张字条：“邻居不太舒服，我和曹爸送她去医院看看，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哦。”

蒲一永挑眉，不得老妈不在，立刻窜了自己房间去打游戏。

曹光砚则是微醺着脸，反锁上自己的房间门，几乎是立刻了，手忙脚地翻了床柜的。

他死死咬着枕一角，被他脱，间的哒哒地直，那粉的就十分容易地被吞了去。

“嗯，嗯……”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如蚊一般，连自己都听不真切，因为这里的墙很薄，声音大些都会被隔听见，比如现在，他在这里自，还能听见隔蒲一永上电脑打开游戏的兴奋声：“……你们上线没啊？”

“来了来了永哥，上号上号！”

东均李灿果然没有乖乖反省，被家教训过后依然胆大包天地偷摸上网打游戏。

李灿问：“永哥今天这么早上线，模范生呢？”

“隔啦。”蒲一永压不关心曹光砚在嘛，他已经打开游戏界面，“拉我拉我，东均你当组。”

“又我？”

“快，不要磨磨蹭蹭。”

曹光砚倒在床上。

他听见蒲一永命中的兴奋声：“打中了！”也听见蒲一永指挥的急切声：“绕后！包抄！”那些声音清晰地穿过薄薄的墙钻他的耳朵里，也像是无形的手抚着他的。公车上被迫相拥的温此刻都变成的念，叫他间把那绞得更。

蒲一永……再多摸摸我……再多一……

曹光砚昏昏沉沉，里夹着不断旋转震动的，发育不良的也得发疼，铃都吐不少。今天的刺激实在太过烈，叫这样的刺激都饮鸩止渴起来，他咬着，冲动地将的挡位调到一档。

“啊！”曹光砚一个控制不住，竟喊了声，突然剧烈运动起来的在他里用力冲刺起来，得他立刻栽倒在床，洪大发。

“什么声音？”墙一边的蒲一永疑惑地摘耳机。

游戏里东均促：“永哥，开一把啊？”

蒲一永放游戏：“等我。”

他站起，走房间，敲响隔房间的门：“喂，你没事吧？”

刚才那个叫声显然就是曹光砚喊来的，难这家伙四肢已经退化到在自己房间都能左脚绊右脚摔倒了？

里面又是奇怪的动静，曹光砚事真的很磨蹭，每次来开门都要他在门等好久才来开门。

又是两分钟后，曹光砚才磨磨蹭蹭地打开一条门。

蒲一永先是意识目光在门后的房间里打转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前人上：“你摔倒了？”

“没有。”

蒲一永这才看清曹光砚的睛居然是的：“你怎么哭了？”

曹光砚夹着双，否则他就要在蒲一永面前“”，蒲一永也会闻到来自他上的那味，也会发现他的被窝里藏着一漉漉黏答答的。

“只是看恐怖片被吓到而已。”曹光砚咬牙说。

蒲一永自觉又找到一个可以嘲笑曹光砚的地方：“太逊了吧？看恐怖片还能被吓哭？”

曹光砚不想在这个时候跟蒲一永这个木脑袋纠缠，顺手就要关上门：“我要继续看电影了。”

蒲一永却不依不饶，甚至还想推门去：“什么恐怖片啊让我看看……”曹光砚慌忙抵门：“你嘛！”

他不抵还好，一抵蒲一永的胜负就上来了，非要去瞧瞧不可：“就许你我房间翻，不许我你房间看看？”

曹光砚哪敢让他来，那还在滴的被他仓促藏被窝里，万一蒲一永一个手贱随手一掀被，他的人生就完了。所以他咬着死死抵着门不让蒲一永来，而蒲一永更加非不可，两个人就在门角力起来，一个往里，一个往外推，仿佛是反方向的河比赛。

曹光砚都快哭了，他的腰本来就使不上劲，蒲一永又一蛮力，他哪里比得过？都不知有没有撑到三十秒时间，他就被蒲一永开了门，整个人踉跄一就往旁边栽倒。

蒲一永洋洋得意：“我赢了！”然后就要跨来摘取胜利果实。

“蒲一永！”

曹光砚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死死抱着蒲一永的不撒手。

“不准去！”

蒲一永都被他唬傻，不动了。

曹光砚声音都带上哭腔：“不准我房间！”

蒲一永看着他泪突然啪嗒啪嗒掉来，大脑都宕机一秒。

不是，至于吗？个房间就气哭了？猪砚他房间那么多次他也没气成这样吧？

曹光砚才不他的心理活动呢，死死揪着蒲一永的衣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泪哗哗地往掉，既委屈又愤怒：“去！”

“你有病啊？个房间哭成这样？”蒲一永嘴上骂着，双手却举着，本不敢碰一曹光砚。他发麻，心里想怎么觉好像自己又在欺负曹光砚似的？

“关你事！”模范生也学会骂人，“你给我去啦！”他松开手，把蒲一永往外推。

蒲一永被他推到门，看他“砰”一关上门，然后门里面就是咯吱咯吱的锁门声，那叫一个脆利落。他既莫名其妙也十分恼火：“神经病！”用力踹了一门，窝火地走回自己房间，一坐在椅上。

李灿东均听见动静忙问：“永哥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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