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月昏，星光稀疏。

通明的灯火照亮来往旅人行匆匆的脚步。

季宽了那枚小小的手机，轻声问：“有谁动过你的手机吗？”

秦嘉年茫然抬起，漉漉的睛转了转，说：“齐玥学过生日那天，杨说她的手机欠费了，问我借过。”

“可我本不认识她。”她又补充，带着些喃喃的委屈。

想来，小姑娘也是有所怀疑的，只是被冲昏了脑，又或者是无力反抗罢了。

季宽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睛。

秦嘉年觉得那一瞬间，季宽冷漠得可怕。

好在他上换上了笑脸，伸手去接秦嘉年的书包，“学带你回学校，好不好？”

秦嘉年低，往后撤了一步。

她不愿意。

是不愿意回学校，还是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学校？

季宽忽然有害怕。

良久，他哑声开：“我们回学校，把事清楚。不然你这样突然回家，家里人也会担心的。”

秦嘉年慢慢抬起，神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她瓮声瓮气地问：“真的能查清楚吗？”

季宽肯定地了。

秦嘉年鼓足勇气，说：“那好，我跟你回去。”

季宽了一气。

秋天的夜晚格外的凉，季宽直到这一刻才发觉似乎有些冷，他搓了搓胳膊，带着秦嘉年打车回学校。

车上，季宽打了一个电话，大意是让人把那条帖撤来。

果然，第二天一早，那条盖了几百楼的帖就不见了。

季宽一早就到了团委办公室，比他更早的是杨，她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打扫卫生。

几季宽狐疑地看了一墙上的值日排班表，问她：“今天不应该是陈海洋值日吗？”

杨笑笑说：“他有事来不了了，今天我替他。”

她边桌边问季宽：“宽哥，听说你们比赛得了第一？”

季宽“嗯”了一声。

杨动作很快，十多分钟以后，办公室打扫净了，她跟季宽打了声招呼就去了。

八钟，杨峰到了。

他放公文包，从屉里摸两袋咖啡，冲好，自己一杯，递给季宽一杯。

“说说吧，怎么回事啊？”杨峰用勺搅了搅咖啡，问。

季宽抿了抿嘴，说：“那个工作室是我介绍给我的，她那边急招用人，就把他们叫过去了。”

杨峰皱着眉，耐着问他：“你故意的？为什么？”

“不为什么。”季宽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他又说：“我心里有数，不会耽误学生会的工作的。”

杨峰手一推，杯里的咖啡撒了一桌，他气急了，骂：“你他妈为了个小姑娘差让学生会开天窗。还学会撬墙角了，季宽你真是越来越了！”

季宽只是静静地坐在椅上，不挣扎也不狡辩。

杨峰径自冷静了一会儿，开：“三千字检讨，明天给我。”

他想了想，妥协般地说：“另外，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我会对外宣称是那个工作室自己想另谋就的。”

季宽慢慢从椅上起来，淡淡：“老师，我想申请停职。”

杨峰瞪大了睛，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诧异地望着季宽，而季宽已经带上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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