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南边的海滨小城度过的一周，乔遇一直过得胆颤心惊。

他担心秦放会找过来。

一直到一周后后的那个晚上，跟江临通完电话，乔遇终于算是放心来。他去店里买了新的手机，打算开始新的生活。结果没两天就收到消息推送，接来三天南方地区将有大幅度降温，相比于依旧炎的立秋，他知这意味着秋天是真的来了。

随着天气变化，他开始咳嗽，偶尔是咳，偶尔也吐一血沫来。嗓久都在涨疼的状态，可能是发炎大了，之后很一段时间，不他吃中药西药都没能消去。

但是没关系，这本不足以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他时常去逛，将住四周都摸得清清楚楚。在某个晚上，闲来无事的他再度到附近的夜市，穿过数不清的泛着海边城市特有气味的小店，最后找到了一家卖卡片的商铺。

就像是网红城市必有的，那些成本低廉的卡片被印上这个城市的风景之后就能翻数十倍的价格。他站在货架旁漫不经心的挑选卡片，忍不住想秦放收到卡片的话，一定会因为生气而黑着脸。

从夜市去，乔遇才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回住的末班公。他蹲在路边检索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商店，最后还是在逐渐寒凉的夜风中打了退堂鼓，一瘸一拐的走回去。

已经愈发难熬了，就连嗓也没有好转的迹象，乔遇不知这生活还能持续多久，但是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在陌生的城市死去，他就觉得这样也不错。

毕竟如果是在京城，秦放一定会威胁医生抢救他，不他多么痛苦难熬，秦放都只会让医生抢救他。

无关他的意愿，全被秦放拿。

天气愈发寒凉的时候，乔遇再度给江临打了电话。他依旧在便利店，但这次很快被接通，并且不等他打招呼，江临便直截了当地问，“你还想在外面待多久。”

没想到会听见这话从秦放之外的人的嘴里说来，乔遇还有些不自在。他了，莫名觉得空气稀薄的难捱，于是只声音沙哑的回答：“没想好。”

江临知这是暂时没有要回去的打算，漫不经心的明，“南边更，不太好过吧。”

乔遇能觉到自己的呼和绪都一并在沉，他反应过来，原来有些事他以为是秘密，比如他的……但其实周边人或许都知。

但转念一想，其实他早应该想到才对，那几个玩得好的人确实是玩得好，但彼此都把腌臜事掌握的清楚明白。早在他十八岁正叛逆，想着要把秦放的秘密卖给薄遂，以让薄遂帮他逃离秦家时他就明白了这。

那是在宋律的生日宴上，他特地找机会将薄遂堵在了三楼台。但当他说自己的意图，薄遂却只挑着眉冲他笑，“你觉得这些是秘密？”

“乔遇，这里不适用你们的规则，如果连这东西都掌握不了的话，我们怎么敢朋友呢？”

背靠着台护栏的俊青年在笑，薄张张合合说的话却叫乔遇打了个寒战，因为他再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和那些人的差距。

他意识到他们确实是互相信任，但又像是被本能驱使，互相握把柄。手里的把柄才是他们能够和对方来往心的前提，没有人会跟一无所知的人朋友。

他原本踩着台和客厅之间的推拉门卡槽上，反应过来薄遂的意思，面发白的倒退一步，站了客厅里。

“你们真恶心。”

秦放因为他这句话给薄遂赔了份大礼，回家当晚得他的放空了。他无法回看乔遇，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无比清晰的想起来那天乔遇对他说他很缺的事。

“说来不怕你笑话，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其实我一直以为我们在往好的方向走。我说过，我以前是不会人的，我总想不明白人类这生，到底有哪里可……”

乔遇知，秦放这话虽然疯狂，但确实是真的。

要说起依据，他又会想起自己被秦放从床尾格里捞来的那天。那天床板被掀开，他看着笑容诡谲的青年轻声叹“又是一个小疯”的时候，他就知前的人不正常。

可他没有办法，他当时没有别的路。他只能跟着秦放回秦家，被当小养在秦放边。

时间久了，乔遇可以很清晰的觉到秦放逐渐的像个人了。像是因为终于遇到了同类，秦放逐渐剥开茧，同时也更加猖狂。

乔遇印象很刻的，是自己刚去秦家的时候，秦放看人的时候，神经常是冰冷的，像是看着死。

当时秦放在学些他看不懂的课程，经常坐在回廊底看书，同时勒令他坐在一旁跟着看书。

他看初中数学教材，秦放看经营学教材。

一般那个时间，秦家佣人都会特地避开那个路段。偶有不得不打扰的事，佣人极尽小心翼翼的过来。一般佣人刚一走过拐角，秦放就会猛地抬看过去，神冷得渗人，像是被侵犯了领土的狼。

那况过了几年才好转，乔遇知秦放的意思，是那段时间和“手足”同吃同住，多少叫秦放有了正常的。

可那远远不够的。

现在秦放清楚知这一，于是他说起“我明明已经有很大步”的时候，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遗憾。

至于两个人为什么无法分开，秦放给的理由是，“只有和亲一起，才会叫我们的关系更牢固，不你还是我，我们和旁人是过不去的。”

“你说我们都不是心脏饱满的人，这我是承认的。但你说我们那个生存环境，要多天赋异禀，我们才能成得像是正常的、你所谓的心脏饱满的人？你要知我周边找遍了，也找不你向往的那故事。没有那案例，你叫我怎么学得会。”

乔遇听着听着就笑了声，“这就是我们不能分开的原因？”

秦放终于回看着他，应声，“这个只能一起学习，你不能不等我。”

其实在秦放看来，但凡是乔遇早个几年说要离开，他一定不至于这么死缠烂打的。可时间就是这么不赶巧，他好不容易有了人的能力，对象居然就说要离开了。

他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承受那个后果呢？

秦放想不通，他们真的无法分开，这个理乔遇怎么就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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