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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尾有两个格子她永远只用其中一个空着另一个(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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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神越来越不好,我开始频繁的梦,不过翻来覆去的,都是那一个梦而已。

我梦到小时候住的那间屋

那间屋位于城郊,被城区人戏称为“六环外”的城郊。每天早上我要坐四十分钟公去上学,如果堵车的话,那大概是一个半小时。

卫兰把房租在那里是为了省钱,可她又很多钱送我去城区的学校。她总是用那双瘦的手抚摸我的脸颊,告诉我要努力读书,带她搬离那间狭小暗的屋

每次她都要小心翼翼的,以避免樱桃红的指甲划破我的脸。

我们当时住的那间屋,在城郊也算是条件差的,筒楼,像是常年被锅炉烟熏着,灰扑扑的。一走,就可以闻到一老旧腐朽的气息。

这气息在我家里尤重。

里什么都没有,可因为小,看起来又满满当当的。

那时候卫兰总吃很多药,她门前吃,回来了还吃。那些药就放在茶几上,床上,甚至是厕所置架上,反正家里随可见。

我问她是不是病了,她说不吃才会病,这是预防的药。

预防的药需要吃这么多么?为什么学校里接疫苗只需要打一针?

“宝贝,为了避免再多一个小畜生,是需要的。”

她叫我宝贝,可我又觉得她在叫我“小畜生”。

卫兰又去了,她穿着暗红的吊带连衣裙,领开得低,裙摆不过膝。那是件很漂亮的裙,她本来就很漂亮,比附近所有女人都要漂亮,那裙还衬得她更加的白,是没有血的白。

可她在裙上了一件很旧的米风衣。

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便开始发呆。过了会儿觉得冷,就躺到床上去。一米五的床,床垫薄而,是卫兰跟楼捡垃圾的大吵了一架才捡回来的。床垫上面铺了床泛黄发死的棉絮,可床单总是净的。

我对那张床印象非常刻,哪怕过去十三年,我也清楚地记得,床板哪些地方磨损了,哪些地方有不掉的污渍。

其中叫我记忆尤为刻的,是床尾有两个储。掀开床板就可以看见。

小,为了储存东西,卫兰总要想很多办法。可床尾的两个格,她永远只用其中一个,空着另一个。

在一次换季的时候,我看见她把不能穿的衣服其中一个格里,死命,才能合上床板。

于是我问她,为什么不用旁边的那个格

她看我一,那双致的睛冷漠极了,让我想起刚搬来这里时,她看见楼垃圾桶边那只死狗的时候。

可很快,她又笑起来。

她说以后我会知的。

她从不骗我,后来我真的知她为什么不用那个格放东西。

那是晚上,她急匆匆回到家里,掀开床板,抱起我放了去。她在我上盖了许多衣服,包括一件她很喜的据说很贵的呢大衣,以前她都不让我碰。

那是她最后一次亲吻我的额,不那么细致了,斑驳的樱桃红的指甲划破我的脸,可她好像没有注意到。

“宝贝,待在里面不要来。”

床板被合上时,透过衣隙,我看着她那张漂亮的满是伤痕的脸,小声说:“好的妈妈。”

我就蜷缩在那里面,听见门被踹开,卫兰开始惊哭,后来渐渐变成了惨叫。女人尖利的声音让我发麻,我几乎要觉得是有人在拿刀切她的

可她是那样的瘦弱,她上能有多少呢。

后来外面安静来,我还是缩在那个格里。我静静地等待着,等他来掀开床板,带我走。

可在梦中,他没有来。我就一直蜷缩在那个格里,闻着衣服上属于卫兰的香气,或是别的什么气味。

然后我死在那里面,死时竟有些隐秘的快乐。就是那快乐让我明白,死在里面的,其实是二十六岁的我。

收到秦放带人去开房的消息的时候,乔遇正在办公室里摸鱼。最近秦放都不怎么来公司了,他这个挂名特助摸鱼摸得快活至极,几乎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

然后那条消息来的时候,他顿时就有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的觉。

本来他正跟陈砚视频,说起原业川建议他去徒步旅行的事,这荒唐笑话叫他和陈砚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他拿过手机看了消息,差就要叹一句原来人活久了还会遇到这好事。

发消息来的人是江氏旗酒店的大堂经理,言辞极尽委婉,大意就是秦放带了个漂亮小去开房,大厦最楼的总统,风景一级好。

乔遇耷拉着,扯了张纸鼻血的间隙回消息。

[谢谢,麻烦记我账上。]

他回完消息抬,看见陈砚面不算好,很是淡定的解释,“最近天,就是容易鼻血。”

!”陈砚低咒一声,面已经难看到极,“你是在侮辱老的智商?”

两句话的功夫,酒店大堂经理就又来了消息,乔遇只是看,都能想象到对方脸上的为难。

[乔先生,你的账,最后也是要归到秦总账上的。]

乔遇挑眉,任由陈砚在电脑显示屏右上角的窗骂骂咧咧,面不改的解释,[我知,我只是希望有之类的账单在我的账上存在过。]

对面更为难了,[可是乔先生,总统是不额外记账的。]

乔遇看着,鼻血得更是汹涌,但最后还是忍耐着,没有把手机砸烂。他倒也说不上心里是什么觉,大抵是茫然的,不是对秦放,只是对给自己发消息的大堂经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人这样的商,都能到大堂经理的位置。毕竟这每一句话,都准的叫他更为难堪了。

他不再回复消息,只很快作势要掐陈砚的视频。桌角摆放的日历今天圈了红,他拿过来对准摄像,“我得回家了,今天我生日。”

陈砚拧的眉还是没能解开,“秦放呢?他不来接你?”

乔遇咧嘴笑起来,这次是真的开心了,“他忙。”

——

大楼地停车场有辆车,但鉴于秦放不在,乔遇最后还是愉快地选择了公共通。

地铁站的时间是六半,真正等到车厢不那么挤了再上去,已经七十分。这四十分钟乔遇就靠着护栏回复祝贺消息,刷到最底时看见青衣路的糕店给他留言,说他最喜的那款糕已经断货了。

于是心降到谷底,就算今天是秦放轨的好日,乔遇都没能对这糟糕运气释怀。

到家八半,门之前乔遇的步伐还勉算得轻快。直到他打开家里大门,看见男人在寂静的夜里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面上带着他熟悉的,诡谲到难以分辨真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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