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向渠反应，路西西一个箭步上前，挡住江铜：“你有病吧？这儿不是青楼，你胡发什么疯？”

“都没齐的小孩懂什么？”江铜挥开他，路西西直直往后倒，撞在向渠上。

见向渠神愈发难看，路西西也顾不得许多，抄起桌上的碗碟朝江铜后脑勺砸去。

常小顺惊呼：“公！不可——”

嘭一声，整艘船都静了。

路西西心想：谁说我不好好读书的，为兄弟两肋刀不就是夫说的吗？我这足足了十几刀，可见用功之。

江铜捂着脑袋转，满脸不可置信，“你竟敢打我？”

吵架不能输气势，路西西一咬牙，叉着腰上前，“打你怎么了？我大哥说了，人要讲规矩，没规矩便该打该罚。”

常小顺嘴角一，没想到公也有教人规矩的一天。

江铜生惯养十几年，没人敢碰他一毫，竟在大广众之被人开了瓢，当即恼羞成怒。

着拳大步上前，向渠冷着脸站在路西西跟前，江铜怒：“开！”

“嘴放净。”

向渠正动手，路西西灵机一动两手环抱，将人锁住：“哥，哥，别打架，你还想不想娶芸了？”说完一弯腰，从侧面个脑袋，了个鬼脸：“略略略，来打我啊！”

继而便绕着船舱跑了起来，边跑还要边激怒他：“大块，大莽夫，船都要被你震塌了。”

仗着小灵活，江铜跟个老似的追不上他，路西西愈发嘚瑟，心里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四肢发达脑简单的家伙，江伯伯竟送你去念书，我看你不如去挖煤，你一手去，挖得肯定比别人多多了。”

围观人都在笑，江铜霎时怒火冲天，速度越来越快，“你有给老站住！”

见江铜即将追赶上来，路西西慌不择路，一个猫腰，钻到围栏外去。

矮很窄，江铜钻不过去，直直撞在栏杆上。路西西得意一甩发，“大，过不来了吧！”

江铜气得睛都充了血，“路西西！老非把你剐了不可！”

说完，探伸手狠狠一捞，路西西腰躲开，还没来得及嘲笑他，脚一个打，终于“扑通”一声——

顷刻间四周人仰翻，连连惊叫：“快来人呐！路小公掉里了！”

“知错了吗？”路府大少爷路寇痛扶额。

怎么只一天不在家，就能闹这么个惊天大笑话。

路西西嘴一瘪，“知了。”

知才怪！

路寇看他满脸不服气的样。当初就不该惯着，囫囵送去多读几天书，也不至于张闭满嘴话，行为举止如此没礼数。

大莽夫？大？还拿碗碟砸人脑袋！

难为江老爷还亲自带人上门告状，路寇越听两越黑，只想把这闹心弟弟发卖，通通发卖！

此刻浑哒哒，跪也没个跪样，东倒西歪的，上还挂着几草。这再拿上个破烂碗，要说是路边的叫，想来路寇也是信的。

“明日去张家书塾学。”路寇沉重决定。

路西西睛浑圆一瞪，“我不去！”

“你不去？你想上天？”

“他家夫就会打我手心！”

那老夫发白，胡恁，讲起学来又枯燥又乏味，还动不动就打人板，路西西才不要去。

路寇神一觑:“那他为何不打向小公。”

自然是因为向渠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知书达理是整个梁州远近闻名的、别人家孩。

路西西哼的一声，一坐地上耍赖。

就不去！

路寇:秃。

府上大小事宜都要路寇过目，他才没那么多闲工夫和糟心弟弟周旋，赶将人丢给爹娘，溜之大吉。

路父路母是典型的严父慈母类型。

而路西西最会看人菜碟，远远瞧见母亲，嘴一瘪就要哭，“娘亲”

路母一见自家小儿的委屈样，心疼得不行，连忙唤来小厮打给他沐浴。

待沐浴完，路西西换上一袭清绿丝绸袍，衬得他愈发白皙稚。如墨的发熨贴披着，竟有一雌雄莫辨的，路母瞧在里，责骂的话更是说不。

路西西抱着母亲的手，乖乖撒：“娘亲给梳。”

手背被轻轻拍了一，“又惹你大哥生气了？”

木梳轻柔穿过发丝，路西西将搭在母亲手心，睡意逐渐侵袭，呼呼的，舒服极了，他嘟哝：“大哥他不听我解释，我都说了，我是仗义之举。”

所以不仅不该罚，还应该敲锣打鼓地歌颂路小公为朋友献的大无畏神！

路母好笑：“说给娘亲听听，你怎么仗义了？”

说起这个，路西西可来劲儿了，一睁转过，说书般将船上的事娓娓来。

说完眨眨，“看吧，我哪里错了？”

是大哥不讲理，大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