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他把手机丢到一边，浑浑噩噩睡。翌日，池衡被俞则临的敲门声叫醒，才知已经十一。夜里醉酒，清醒似糊涂，池衡脑袋卡壳了瞬，猛地睁开。他腾地起，找到手机。手机仅剩百分之十的电，池衡宁愿此刻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他一打开，关于他哥的电话有20通，他妈的有三通。瞌睡虫立即消散。池衡颤抖地群聊。【爸：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妈：衡衡，不要吓妈妈好吗？】【哥：你脑被激光枪打了？赶接电话！】池衡颤巍巍地关闭手机。心还未平复，敲门声再次响起。“叩叩叩。”“池衡。”俞则临温和地说，“起床了，睡醒了吗？”池衡面如死灰，一声不吭。不多时，门外传来雷啖的声音：“池哥还没醒吗？”俞则临嗯声：“应该是昨晚喝太多酒的缘故。”“我们先吃吧。”俞则临说，“等他起床，我再给他一份。”雷啖慨：“俞哥，你俩真好。”俞则临笑了笑，对雷啖的话很受用。“照顾醉鬼，俞则临有责。”池衡心里靠了声。我不是喝太多酒！我特么是疯了！他躺在床上抓狂，蹬被。手机连电都不敢充了，只希望自己尽快离开这个世界。彻底清醒，池衡不敢想自己有多荒唐。要不是被那个杂碎刺激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池衡哭无泪。他昨晚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柜了！沉淀许久, 池衡才冷静。他考虑利害，觉得自己再不回消息他哥极有可能放工作杀到芝城来逮他。池衡颤栗地拿起手机，张地吞了吞唾沫。游离在打电话和发消息之间徘徊, 不过三秒定选择后者。眯着，不敢看键盘，全然盲打。【我醒了】池家人大抵守着手机，他一现消息立即腾腾腾地来。【爸：你还敢睡觉？】

【妈：衡衡, 接电话】【哥：我去芝城接你, 解释完再回去。】此生, 池衡第一次受到家人这么烈的关怀。他倍煎熬, 正思虑着一句，池冧的电话打过来了。犹豫几秒，池衡接通。“哥。”池衡轻声，声音除了小心翼翼, 还增加了些谄媚：“哥, 近来安好啊？”往常，池衡说些话，池冧就松了。这回却较真起来：“我刚从家里来，你和我解释一，百分之七十不找女朋友是什么意思？”“家？”池衡心提了起来，“你从哪个家来？”池冧：“你有很多家吗？”“……”还能不能好好沟通了？池衡了床，来回踱步, 他不敢躺在床上, 昨晚就是躺太舒服, 脑了。这回他得清醒面对。池衡问最关心的问题：“爸妈说什么了？”池冧：“爸妈听你那意思以为你要绝后了, 你觉得他们会说什么？”池衡心说我发那段话就是这个意思，他又不敢在明面上对抗, 权宜之计是把他哥拉自己的阵营，急之，池衡比谁都灵光。“哥，你就是我的梁，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们可是亲生兄弟，血于，没人比我们更亲了。我以后老了，你孩肯定会照顾我的对吧？”池冧气笑了：“你赖上我了？”池衡开始打牌：“这是兄弟的寄托，亲的温，我们彼此的牵绊。我和任何人都有可能分开，但你不一样，你是我唯一的哥。”池冧：“所以呢？”“所以。”池衡停顿一秒，一闭嘴一张：“我和俞则临的后半生就靠你了！”“……”空气弥漫令池衡窒息的尴尬，他等啊等，没等到池冧的回答。“哥？”“已经在一起了？”两句话重叠，几乎相同时间声。寂静片刻，池衡先声：“还没，我想再等等。”池冧：“还没在一起你告诉我们什么？”“先打个招呼嘛。”池衡单手兜，垂踢了踢地板，“我相信我的家人是开明的。”“你对他的家境了解吗？”池冧说，“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么？”池衡缄结，“他是个好人。”“你不知，我知。”池冧沉声，字字叙述：“他母亲是践踏原婚姻的第三者，俞则临生的时候，正妻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他母亲在他一时去世。去世后父亲从未过他，一个无人教的私生，你认为他的品德有多少？”池衡瞳孔震了震。难怪，俞则临从不跟他聊家。池衡抿了抿嘴，艰涩地声：“哥，你不该调查他。”池冧公事公办：“我只想了解他的家环境，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池衡怔怔地，没说话。“他没有错，他不能决定自己的生。但池衡你该明白，他的人生本就是偷来的。”池冧说，“他不适合你，如果你要选择他，我不认为是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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