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一个对当时的我堪称残忍的嘲讽表，一把我的手指掰开。我本受不住疼，他一掰我的泪就又忍不住地往掉。

我那时候并不知他的厌恶来自何，我依赖他，只是因为他陪伴我的时间比谁都多。

我愣住了。

他每说一句话语气就加重些，我被他吓到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我哥的名字。

他最后扫了我一，转走了。

慌之中，我把它踢了床底，连同找来的几枚币一起掉在地上。

“无论是你还是你爸妈，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本不想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记忆中我从没听过我哥说这么俗的词汇，我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连泪都不敢继续。

我趴到地上把币拾起来，上面的灰尘。那个本也被我从床底摸来，上面明晃晃地印着“收养登记证”几个字。

我意识到在我小时候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小孩的视角很单纯，至少对我来说，我和家人就构成了我的整个世界。而现在我的手里拿着那本领养证明，我觉天都塌了。

白予清。

我伸手揩了一把，爬起来把手里的红本本递给我哥，带着哭腔问他，“哥，我们不是爸妈的孩吗？”

“是我，我不是亲生的，我跟你们不是一家人。”

可是他把那个红本本重新衣柜的夹角，打开门准备走的时候，我还是壮着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剩这句话。

我想着，我并不是很在乎我爸，他和我妈从我记事起就没有怎么陪过我，都是我哥在陪着我，如果能选的话我宁愿只要我哥哥。

“所以你跟我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我是个孤儿，而你是你妈不知和那个野男人生来的野。”

可是我哥应该不是这么想的。

其实同样的话他们跟我哥也说过，可是我哥往往不会给他们他们想要的反应，于是他们把目标转移到了我的上。因为相比我哥，我在他们看来又乖又听话，胆又小。他们喜看我把他们随手扯的谎当真，惊惶又害怕的模样，而并不会意识到他们的话对年幼的我是多大的冲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老师安排了第二天班费，十块钱。我放学早，我哥带我一起回家。到家的时候爸爸妈妈都还没有回来。我就去衣柜里翻零钱，他们有时候会把零散的币放在衣柜的夹层里。我翻着翻着，从衣柜的角落里来一个红的本本，从我够不到的度“啪”地掉在地上。

他把我的手拨开，“你知为什么你爸妈要领养我吗？因为你爸有弱症，他生不来孩。我只是个用来应付他家里人，证明他不是个废的工。”

我本不知什么叫弱症，我只是着我被蹂躏得通红的手指难过地看着他。

小孩应该都会有相似的经历。在我还小的时候，常常会有好事的老人把我叫到前，笑眯眯地跟我说，“小白，我偷偷跟你说，你是你爸妈捡来的孩。”又或者说，“你爸妈要是离婚了，他们就不要你了，你就是孤儿了，你怎么办？”我努力理解他们的意思，当我越想越伤心，扔掉手里的玩，被他们的假设吓得哇哇大哭的时候，他们就会像达成目的一样，看着我的样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我说这孩真可。我哥就在我的旁边看着我，可他往往不会反驳，只是在看到我哭了之后沉默地拉着我走开。

真的很疼。

他说，“不是我们，是我。”

我看着那扇在我前慢慢合拢的暗红的木门，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天渐黑了，才发现我的手里仍然攥着明天用来班费的几枚币。

他的神扫过我的脸落在我手里的东西上面，接过去展开来又举到我面前，让我看上面的名字。

我说：“哥哥，你不喜家里，那等我大了，我带你走好不好？”

我刚才来的动静不小，我哥被我的声音吵到，推门来的时候，我还捧着那个红本本跪在地上，一开就先哽咽声，我这才发现自己了满脸的泪。

真正知原因是我刚上小学的那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