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秩序的一环，就这么沉默地时时悬停于，迫使沈墨即必须去遵守。

既然如此，机会还是要给他的。正好上一次相识也就不算数，今天才是真正认识此人。

这样的程大约不会错的。

沈墨即掌心一翻，指间夹了枚银白的机械蝴蝶：“二十分钟，证明你的能力，我电脑里已经有基本程序了。”

其实就本心而言，他并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这不稳定，未知因素太多。

“不用这么久。”

虽说那时两人都是一样的少年意气，但当接不过两个指节大小的仿生蝴蝶，纵是墨鎏鋈并不了解机械领域，也知此人平如何了。

光是这份作品本，就已经足以在设计赛上获得不错的名次，沈墨即却是拿来当作日常把玩的件一般使用，浑然没有珍惜的意思。待对方开始动手编程，他也就这么看着墨鎏鋈。

理老师发现气氛不太对，赶忙：“设计方案的分，你再跟我讲讲。”

“可以。”沈墨即转过去。

由于母亲的工作，墨鎏鋈自小就接了计算机技术，写这程度的代码自然不在话。他甚至还有许多闲心可以抬起来，时不时悄悄看一所谓自己前世的君主。

原本掩盖得还算不错，可如此鲜明直白的绪对沈墨即已然称得上侵害，是实在无法忽视的。他回过眸，对笔记本后那人一个充满挑衅与威胁的笑，将对方逮了个正着。

偷瞄就这样被发现，墨鎏鋈多少有几分不好意思。他脸上立刻就了起来，赶低敲键盘，打算自己不看就假装无事发生。

理老师仍在设计方案，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小互动。

好吧，这人也没那么讨厌，沈墨即突然觉一趣味来。大约是跟喝可乐一样的会，倒也没有雨季时那么令人愉悦。

后来他总拿这件事取笑墨鎏鋈。后者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一直一直看着他，对初遇时的笨拙行为并不在意。不过从一开始，那样烈的心却是没有过什么变化的。

开始专心对付手中代码，墨鎏鋈很快就完成了程序。

在沈墨即完全没有注意到的况，仿生蝴蝶轻盈地落于他肩。颤了颤双翅过后，它再度起飞，绕着自己的创生者回旋几圈，扑在颊边留庄重的吻。沈墨即伸手，蝴蝶就停到他指尖上。

一整动作灵活畅，与真正的生相差无几。

理老师立刻引导：“你看，我给你找的组员平很吧。你们两个合作，肯定能拿一等奖的。”

“确实还不错。”沈墨即平静地指正，“我跟谁合作都能拿一等奖。”

以往的一切项目，成功与否决定的因素从来只是他自己而已。沈墨即向来不习惯与他人共事，甚至可以说有些不屑和厌烦。

闻言墨鎏鋈也笑了，重新回车键，让仿生蝴蝶飞回电脑边上，并不参与这场讨论。从一开始，自己就只是来被选择的。他的想法不重要，更没有什么发言权。

而理老师是真的宝贝沈墨即这块材料，只耐心劝说：“你是总负责人，要学会减轻一自己的压力。”

沈墨即没有回答，指尖挲着文件的边角，似是已经心不在焉了。老师接来一大串磨破嘴的话，他实际都不曾听去。

无聊。

“好吧好吧？就这样？”理老师脆当他默认。

“……那行吧。”沈墨即站起，“我走了。”他拿上自己的笔记本，却无视了那只仿生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