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廷淡笑：“指不定呢。”

车厢里安安静静，大分时候只有女孩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语调时而激动时而平静时而吐槽时而叹。

副驾驶上的唐宋听了一路，也是有些吃惊。

他第一次碰到能讲这么多话还不带停顿的女孩，一大早上的如此力旺盛，他有儿担心韩廷神经受不了，遂默默地回看了一。

韩廷靠在座椅靠背里，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拿手抵着嘴。

他表安静，竟异常耐心地听着。虽看不什么绪，但没有一丝厌烦和敷衍，甚至时不时在她停顿的间隙问她几句，与她沟通。

纪星对塔贝公司的吐槽还没够：“韩总你是不知，他们公司特浮夸，握手就握半小时，员工都不活儿站在路边对你笑眯眯。老板也是，跟打了血一样，满梦想概念，改变市场。我怀疑他是不是每天都要看成功学的书。韩总，这公司在德国也能开这么久哦。”

韩廷说：“你之前不就这样么？”

纪星咙一堵，没想他这么不给她面，可她脑转得飞快，立就笑眯眯地暗怼回去：“可有您的指导，我都改了呀。”

韩廷：“……”

他指轻轻摸一摸嘴，没说话，忽而就笑了一。

东扬海外研发中心坐落在工业区一安静的街上，门的大理石上刻着“东扬”二字，外加一串德文，应该是翻译。

汽车驶园区，夏末初秋，林荫茂盛。路两旁是无尽的绿化草坪，低矮的淡蓝的工厂建筑坐落其中，整洁净。

汽车停在一约两三层楼的占地面积极大的建筑前，门牌上写着r&d center（研发中心）。

一楼，豁然开朗。

楼的看不到边界，且没有分层，上两三层全是打通的镂空设计，楼梯，玻璃房，展示牌，大桌，试验区……绿树，草地，繁作为区间分割的屏障，每一设计都不重复。也没有格式化的办公桌椅，工程师们科学家们随心而行，或一丛丛聚在一起讨论，或独自窝在一边工作。

四周墙上隔一米便有一又又宽的玻璃窗，窗外风景宜人，光灿烂。

纪星正四张望，韩廷说：“这儿。”

他站在一楼梯，回看着她，对她那副叹为观止的表有些好笑。

纪星赶跟上，随着韩廷走上一楼梯去了半空。

韩廷要开个简短的工作会议，说：“你先随便看看，别走远。”

纪星：“哦。”

他走的时候却回训诫地看了她一，并不相信她会乖乖听话。

纪星遂站得笔直，给了他一个认真的神。

韩廷没走远。所谓开会，并没有传统的隔离会议室。一群人找个沙盘区绕着桌坐在凳上就开会了。

讲的德语，纪星听不懂，便在附近转转。

她站在楼梯上俯瞰，发现一奇景：楼各，架上，小桌上，沙发旁，挂画旁，草地间……摆着金的，玻璃的，银的，各形状和材质的奖杯，最妙是每个奖杯都与它所的环境相得益彰。

曾经的荣誉被当作摆设随意散落在办公区中，工程师们对此也习以为常。

这设计真是绝了。

她绕到一楼梯前，发现墙上放着一隻机人小玩偶，衝她眨着大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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