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面八方照来，公园却更暗了。

狄秋站在一株铁树旁边烟，边边环视着公园里的人。熟面孔有，但是不多，年轻人就更少了，就像小七说的，大家都去会所里了。

狄秋第十支烟时，神和泉对面一脸踌躇的年轻人对上了，他朝年轻人吐烟，冲他眨，年轻人没有走，别过一会儿，又转回来看狄秋。

狄秋走到年轻人边，走以后把他脸上的青痘看得清清楚楚。他凑得很近，手臂时不时年轻人的肩膀，像火柴有一没一在磷面纸上刮，一粒粒的火星溅在黑暗里。

“大学生？”狄秋地问。

“刚考完。”他的嗓是嘶哑的，和陆信不一样，陆信的声音有一沙哑，但一也不粝，听他说话就像一把很细的海沙在耳里动。

陆信现在莲公园的那个晚上，他的耳机里的在听什么歌？那天他失恋了，和女朋友分手了，他是不是要听苦歌，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但陆信似乎不怎么听太门的歌，他肯定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

狄秋闻都能闻见他上烈的、亟待解决的渴望，直截了当地说：“三百一次，去我那里。”

“你不是骗吧？”年轻人着嘴，仔细观察起狄秋。

“公园正门去，左转走到，有家曼芭荟，里面的人比较正规，最多骗你买酒。”狄秋诚恳地给他指路，“但贵一。”他补充。

“你没病吧？”

“我那里有检报告，不放心可以看。”狄秋娴熟地推销自己。

楼狭窄，这个时候经常能听到声，狄秋明显觉边的年轻人上起来了，他揶揄地扫了年轻人的，那里早就鼓起一大团。

“要不要在楼我用嘴帮你？”狄秋冲他挤睛，“比较刺激哦，加五十就行。”

年轻人左右看看，慌张又踌躇，张想问狄秋什么，狄秋已经买卖，跪在他前的楼梯上，解开了他的系带，把自己送的气息里。狄秋用双手捧着年轻人的，沉甸甸的，却很胆怯，狄秋的尖刚抵上表面，年轻人就战栗起来，呼一的气，本能地把狄秋的往自己间，迫不及待要过前菜、直奔主题。

很少有人在这件事上有耐心，他在廉价租屋的楼梯间里，也在十七岁晚自习结束后只有两个人的教室、二十岁满是酒味的机房里、二十二岁的红木办公桌，挤咙时的恶心和眩把狄秋的过往人生串联起来。

狄秋的记忆清晰有序，一帧帧规规矩矩地在他脑里播放，乐也固定，“……我……快……别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