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吧，我给你。”狄秋掐掉烟，开空调，搬了把椅在床边坐。

陆信坐在床沿，看着狄秋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紫红的光雾里，对面阿伟海鲜楼的招牌坏了，一闪一闪的，狄秋的脸一亮、一暗。

“哪来的灯？上次来还没有呢。”陆信伸手拨动挂在旁边衣架上的灯。狄秋连忙拉住他，说：“别坏了，跟楼市场卖的买的，接不良……”

像是为了印证狄秋的话，这盏旧生鲜灯脆利落地灭了。狄秋骂了一声，站起来去修灯，陆信跟着凑过去，在灯罩上使劲嗅了几，说：“不行啊，有猪味。”

“不能吧，我拿洗洁洗了好几遍。”狄秋沮丧地说，心想回要买香撒上去。

灯彻底坏了，他们两个人围着灯摆了好一会儿，灯都亮不起来。狄秋只好开了灯。电灯开关“啪”的一响，明晃晃的白光照亮房间里每一个角落，床半盒安全和，喝了一半的啤酒，天板角落的蜘蛛网，狄秋耳垂上的棕的小痣，他同样是浅棕的珠，他前被衣领遮住一半的紫痕迹。

“不对，我记得那个摊是卖的，你怎么闻猪味的？”狄秋了烟，疑惑地看着陆信。

陆信耸耸肩，笑着说：“多少钱买的，我赔你。”

狄秋打哈欠、伸懒腰：“不用了。”他拿手机看时间，说：“还有两个小时。好无聊。”

“两个小时正好看一电影。”陆信提议。

“你很喜看电影？五百一晚上就为了找人陪你看电影？”狄秋睛往陆信半瞟：“你不行？不喜走后门，用嘴、用手都可以啊。”

“你怎么跟电影里写得不一样啊？”陆信伸手挡住他的视线。

“电影里怎么写？哪、哪电影啊？”狄秋弯腰，吐着夸张地叫了几声：“爸爸、哥哥，不要，不要，太大了！面好胀，要裂开了，我要被死了，啊，啊！”说完他也笑，鼻和嘴直冒烟。

陆信哈哈大笑，两排牙齿都在外面，他牙龈很红，牙齿很白，看起来相当健康。

“不是说我这客人最好了吗？钱请你休息啊。”

“一天这么，我也想找事啊。”狄秋故意加重了“”字的读音，忽然恍然大悟，说：“你是不是怕我有病？”

没等陆信回答，他就从柜里一叠纸，递到陆信面前抖了抖，振振有词地说：“我每个月都检的，有报告，正经的公立医院。”

陆信没接报告，神余光看见报告封面上的医院标志，说：“你在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检啊？我那里好像还有之前学校发的检卡，不记名的，次拿过来给你。”

“你是海沧大学的？”狄秋上打量陆信：“研究生吧？”

陆信摸摸脸：“我还以为我得显小呢。”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聊两个小时的天？”狄秋坐到窗台上，拿烟另一只烟。他手边的烟灰缸满了，陆信端去垃圾桶倒掉，退了手机上的视频应用，说：“那去走走吧，顺便把垃圾扔了。”

狄秋开窗，伸了一只手去，皱了皱眉说：“好……”他窗台，唉声叹气：“算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狄秋租的房间就在海沧大学附近，也在海沧市大名鼎鼎的莲公园旁边。隔断房隔音差，他推开门站在过上等陆信，听见低低的声。

“你空调忘关了。”陆信走来又走回去，“滴”的一声关了空调。狄秋拿手扇风，促：“快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七月是海沧市最的时候，午夜的街也跟清凉沾不上边。陆信走在前面，左右探，终于找到一间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狄秋跟着他去，陆信买了两瓶冰，结账时收银的小妹看了看狄秋，指着安全问他：“今天不买啊？促销九折哦。”

狄秋心动了，随手抓了几盒放在收银台上。

“一百三十五零四。”

狄秋打开支付码给收银小妹扫，扫了两没成功，他切去看余额，自言自语：“嗯？怎么少了二十？我记得还有一百五啊？”

“我来吧，刚好今天还没给钱。”陆信笑眯眯地把钱付了，狄秋拎起装安全的袋，说：“等给我三百六就好。”

陆信，又递给狄秋一瓶。海沧市是有名的沿海城市，旅游广告词里写“海在城中、城在海中”，去海沧大学要从沿海公路走，脚步声之外就是海声了。

“其实……”沉默地并排走了一会儿后，陆信忽然开说。

狄秋正在心里算账，想着自己不翼而飞的二十块，听见陆信说话，脸一变，问陆信：“你不会又失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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