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推手。张少逸第一次如此关注一个人的日常言行，这监视他人的行为令他尝到了新鲜，属于一隐秘的刺激。

度关注确实让他察觉了异常。谭旭近来时常放空神，有时候是在看书，有时候是在上课，那表仿佛是在回味什么，脸和耳慢慢泛起不明显的红——是鼻梁上那副新的细边镜都压不住的意，引人探寻，叫人垂涎。过了一会儿，这人回过神来，就会害羞似的去喝，或者跑到屋外去透气。

无一例外。

谭旭给他的印象，是温和谦逊，是怒而不发。现在还可以加个“｀”。

其实最直接的线索藏在谭旭唯一没有上锁的柜里。一次偶然的机会，宿舍里只有张少逸一个人，松动的铁柜门“吱呀”一声被风开后，张少逸上前想关上，却冷不丁看见门边一张没打开的卫生巾，他联想起这几天遇见的，往柜里看去。果不其然，他发现了柜有一个盖着盖的纸巾盒，但盒为纸留的隙里却没有纸巾。他打开盖，看见里装着的一沓卫生巾。

于是，张少逸用时一周，拍照记录了这十六片卫生巾减少到只剩一片的全过程。

20

打羽球是谭旭唯一一项拿得手的技能。特殊时期结束，他唯一的球友——习朗不停蹄拉着他去打球。但与其说打球，不如说给习朗当陪练。谭旭搂着一沓球，正慢悠悠给笨小孩喂球，舒瑜跟朋友说说笑笑路过。

等俩人了场，谭旭就看见了在场外朝他微笑的舒瑜。两班人碰面，耐不住舒瑜的盛邀请，四个人简单打过招呼，喂球变成了双打。

胶鞋地面的声音和球拍的破空之声震动谭旭的耳，这是运动给予他的听觉享受。腾空，瞄准目标，调动整条右臂的肌，清脆的击球声在右前方乍响，等谭旭回过神来，球已刹到对方脚。

对面舒瑜的朋友了声哨，喊了句“好球”，跟他组队的习朗脸上汗津津的，地望着自己，看起来有羡慕又有可怜。只有谭旭自己知，边充斥年轻人气息的气声才是最引人的。他忍不住转，边的男生站立，汗的白恤在他上，遮掩住结实的肌，可越是普通的衣着越是凸显蓬的生命力。见他转，舒瑜便对上他的目光，漂亮的杏亮晶晶的。

“旭哥真厉害！”舒瑜小声。

谭旭望着他，不禁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舒瑜的场景，穿着校服的男孩缩在书桌边，听见脚步声就看过来，神里无法遮掩的张与防备，两只手藏在桌桶里，表凶恶得似乎自己再迈近一步，他就能掏一把小刀砍过来。

等到舒瑜走过来跟他拍手庆祝，谭旭才恍然回神。

舒瑜真的变了好多。

“不行啊旭哥，以后这球我得每周打两回，我这技术真是烂死了！”习朗絮絮叨叨着。跟他组队的男生听着了，哈哈一笑：“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啊！兄弟你虽然菜，多练练就好了……”

“旭哥！宋轶群这家伙忒烦了！刚才抢球抢不过我，让给他挑球他挑不过网，还说我菜……我呸！”

“诶我这不是偶尔发挥失常嘛……不过你旭哥是真的，他刹球我是真接不住。旭哥，你是不是专门练过啊？”

谭旭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顿了一才说：“中参加过校队，平时也喜打的……打多了罢了。”

宋轶群一五大三的汉，聊起来没完没了：“中校队啊！真特么厉害！我以前也想去校队，可人家嫌我菜，打完球直接把我踢去……”

男人之间的友谊单纯到一场球就可以建立。

“跟人约了吃饭，先走一步，次再约！”宋轶群朝他们挥挥手，跟舒瑜勾肩搭背走了。

习朗看着那俩走馆，手肘了一慢吞吞才收完东西的谭旭，意味的笑：“快递小哥？”

“嗯……本来没想瞒你，”谭旭咳了一声，面尴尬，“那天是真没想到他会给我送东西，舒瑜……确实是我朋友。”

“男朋友？”习朗笑容更甚。

“不是。”

习朗疑惑了：“难得一个条件这么好的，难不打算发展一？”从两人相来看，习朗确信两人相识已久，并且能明显觉到舒瑜对同伴的度关注。

“他在我这还一小孩呢，谈不了！”谭旭猛然想起第一次“”的场景，脸开始泛红。

“这样啊，”习朗看着好友脸上浮起来的火烧云，觉得更有戏了，“那好吧，谈不了就不谈。”

迅速结束话题，俩人又开始嘀嘀咕咕讨论晚饭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