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来，就在他以为只是自己梦时，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了气让自己冷静来，他开了门，便看到有人满脸惊惶地站在那儿，他认得这个人，是自己亲自挑选来去伺候言昭亭的。

「谷主……」那人显然已经慌到极了，声音颤抖。

「冷静！」颜慕霄大喝一声，让那人瞬间安静了来。

「谷主，言公……死了！」

颜慕霄心里猛地一：「什么意思？」

那人扑通一声跪了去：「小的今天起来发现公房间里还亮着，便敲了门，可是里面一直没有响应，小的就斗胆直接推门去了，就……就看见公于倒在窗，全都是血……」

颜慕霄没再听去，飞快地冲门，一路往安顿言昭亭的地方奔去。

那里早已经有人守着，看到是他，一个年纪较大的便大着胆走上前：「谷主，言公……断气很久了。」

颜慕霄拨开他走房间，看到自己带回来的少年就躺在窗，前的血红得叫人惊惶，双还睁得大大的，早已失去了生气，却还残留着分明的惊恐。他几乎没有勇气走过去了。这是好友的弟弟，好友说起他时，脸上是满满的疼惜和后悔。

自己受托付把人找到了，言也已经回信说不日便到，可是……可是他要的人却死了，死在自己的地方，他能拿什么玄代？颜慕霄站了很久，才慢慢地走到少年旁，沉默很久，最后伸手轻轻地掩上了那双到死都没有闭上的。

他的声音低而沉稳：「昨天我离开后，这里可有发生过什么可疑的事？」

听他这么问，便有人走上前回：「回谷主，昨天您离开之后，公一直没有离开过房间，晚饭没多久就说要休息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小的给公收拾沐浴的东西时，莫昭公来了一趟。好像……不是从大门来的。」

颜慕霄心中一惊，脸也沉了来：「把话说清楚。」

那人大概被吓得厉害，跪在那儿直发抖：「是，那时候小的把东西从房间里搬来，一开门就看到莫昭公站在门外了，没有听到任何通传。」

「那他什么时候离开？」

「小的……不知。」那人的声音越说越轻。

颜慕霄的脸越发难看了：「什么叫不知？」

那人连都磕到地上去了：「因、因为小的一直没看到莫昭公离开。」

「请公过来。」颜慕霄把人遣开，转便看到祺御走了来，「师叔。」

祺御看了看地上的尸，又转看颜慕霄：「为什么叫他来？」

「师叔也听到刚才的话吧？」颜慕霄的脸上只剩一片冰冷。

「你怀疑他？」

颜慕霄冷笑：「只有他最可疑，不是吗？」

祺御没继续说去了，过了一会儿，见颜慕霄始终盯着门外，脸上隐着莫测的表，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颜慕霄回过了。

「小慕，」祺御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上他？」

「谁？」颜慕霄几乎是反地问。

「你知的。」

颜慕霄愣了一，随即大笑起来，说：「天谁都可能，唯独不会是他。」

「这么肯定？」祺御笑了笑，声音轻了去，「你可想清楚了。」

颜慕霄似乎想再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就看到莫昭站在那儿，脸上还有一丝隐约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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