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机递给他。“我好疼。你来吧。”

兰璔在沙发上坐，李盈洲蠕动着凑过来，懒洋洋靠在他肩上，跟他一起看屏幕。兰璔有吃惊。他忽然意识到，李盈洲的确是个钟肢接的人。

他装模样，慕虚荣，在床上偶尔显得聒噪造作。不过，他也有一永恒介于少年与男人间的天真，会让他毫无羞耻地靠着另一个人的肩上，展自己的亲近。

男气概是在警惕、恐惧和斗争中诞生的。李盈洲没有这东西。

兰璔扫了一，据之前的味订了东西，把手机丢回李盈洲怀里。李盈洲不满地啧了一声：“你得像个文明人，嘛老是手脚的，好好递给我不行吗？”

“有什么区别？”

“一次没什么，但老被手机砸到，是个人都会不痛快。这事多了，咱们再合拍也不来。”

兰璔不知自己怎么跟他就“合拍”了，这家伙也太不记仇了，刚刚还泪汪汪地指着他鼻骂呢。他没接话，觉疲倦慢慢渗肩膀，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窗外，望着漆黑的天空和闪烁的霓虹灯。他将手懒懒地垂在分开的间，遮住半的。

一整个傍晚，他把李盈洲去了五六次，自己一次没过。他不想，但又懒得跟李盈洲解释，如果对方注意不到，那是最好的。

忽然，他脖被动了。李盈洲还靠在他肩上，仰摸了摸他的革颈饰。

兰璔：“别烦。别碰我。”

“我一直好奇来着，你嘛一直个choker。”李盈洲说。“你是就喜这风格吗？我可以给你买新的。戒指、靴、渔网衫喜吗？我都可以给你买。”

“不用。”

“你涂过那黑指甲油吗？”

“没有。”

“……”

“……”

李盈洲压低声音一笑：“你线条真好看。兰璔，你漂亮的跟宗教画一样，就是那雌雄莫辨的天使的觉……我喜你的脸。你有你爸妈的照片吗？我想看看他们什么样。”

兰璔还在发呆，过了片刻才说：“李盈洲，你要是闲得无聊，还是继续躲沙发里哭吧。”

李盈洲脸红了，直起，想盘坐着，又龇牙咧嘴地把合上了。

“你能别提这事儿了吗，刚刚真的特别难受，我控制不住的。但我想了想，你又没真的迫我，最后也是我说不想了你才停的。我要是继续跟你生气，觉不太好。”他脸更红了。“而且刚刚还……舒服的，今天我了好多次……到最后我觉都要昏过去了。”

“我不是说了？”兰璔忽然扭过，微微笑了。“我会把你到穿不了。”

那条还挂在吧台上，被打得透。如果这里没有备用衣，李盈洲明天就得真空去学校了。

李盈洲吞咽了一，面红耳赤地瞥了他一，目光又闪开了，有难受地嘀咕了一句。

“你别说了……我现在真动一就疼。”

这时新订的饭送到了，兰璔去拿回来，竟然还附赠了一小瓶酒。他递给李盈洲：“喝两，能放松神经。”腾腾的味佳肴完全看不是外送，香蒜罗勒面包跟刚考来一样，扇贝海鲜炒饭和肋排散厚香气，粉的小切羊羔滋滋冒油。兰璔突然觉得饿了，坐大吃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盈洲突然说：“我要给你买衣服。”

兰璔没搭理他，因为他在嚼东西，分心应付这想一是一的公哥简直浪费时间。等他抬手去拿饮料的时候，突然发现李盈洲一直在看着他。

他带着小孩一样的兴奋观察兰璔吃东西，神混合着好奇、愉快、诧异还有一居临，就像观察一条可的浪狗。他自己盘里的排被彬彬有礼地切开了，但是没吃多少。

兰璔顿时被看得全无。

不过他很早之前就告诉自己，用不着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好的坏的都无所谓。他继续吃东西。

李盈洲又看了一会儿，兴致地拿手机：“甜要吗？刚刚忘了，楼有一家很好的店，十分钟就能送到。”

兰璔懒懒：“好啊，最贵的。”

李盈洲睛一亮，兴采烈地了单。兰璔拿过他喝了一小的酒漱，目光冷淡，忽然问：“有油吗？”

“你喜油？泡芙怎么样？油糕？他们家用的是蓝风车油哦。”不等兰璔回答，李盈洲已经了决定。“糕吧。我的营养师不准我晚上吃太多，咱们可以分一个。”

李盈洲看上去有兴奋。兰璔挑眉看着他，李盈洲就有不好意思地解释：“和别人一起吃东西觉很不一样。尤其是分同一个东西吃。我还从来没跟别人分过吃的。”

“只是把一个糕切两半而已。”

“我知。”李盈洲嘀咕，撇了撇嘴。“你真没劲。我开心一都不行吗。觉今天发生了很多新鲜事……我刚刚甚至还光着吃了饭。你可能觉得我家有钱，但其实没意思的。我妈是搞研发的，她没空我，请了人照顾我，很严格的。”他顿了顿。“倒不是有什么不好……而且，我也不想蠢事让她失望。”

说到这儿，他忽然一个机灵：“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

他掏手机开始拨号，毫不避讳，兰璔反应过来以前，他就开始讲话了。

“老妈！嗯，嗯，我知，我就是想跟你说……嗯？不，我不在家。我今天不回去了，我去我朋友家玩，就住在那儿……哦，没关系，我就跟你说一声——”他忽然看向兰璔。“你想跟我妈妈讲话吗？”

兰璔猝不及防。“不想。”

“你确定吗？我妈可得过诺贝尔化学奖，名字会被写新版教科书哦。”李盈洲把手机到兰璔耳边。“来吧！”

“喂您好。”兰璔说。“嗯。是同学。好，没关系。嗯。再见。”

李盈洲挂断电话：“怎么样？”

“尴尬的。我觉得她也不太想跟我说话。”

“我妈对谁都那样，她社恐。”李盈洲喜滋滋地说，不知为什么对于折磨了自己亲妈到如此喜悦。他忽然不笑了，清了清嗓，用他那古怪的、有些腼腆的方式瞥了兰璔一。“你今天还回家吗？”

不等兰璔回答，他又抢着说：“这里有好几间卧室，你想睡哪儿都可以。明早我叫人接咱们去学校，而且附近餐厅有特别好的早餐。——你不用打电话跟你爸妈说一声吗？”

“我还没说要留。”

“哦。”李盈洲说。他顿了顿，又开始撇嘴：“那我叫人开车送你……”他丢开手机，重新戳起了排盘。

兰璔转开睛，觉有奇怪。

他买油糕是想涂到李盈洲上，然后到他快的时候，直接截断，让他再崩溃一次，以此报复这小阔佬在吃饭时像看一条狗一样看他。

不过，现在他不太想了。这心甘愿的宽恕让他略烦躁。

可能是他今天太累了。昨天晚上他在朋友家，没有睡好。这里可宽敞舒服多了，明天还会有早饭。的确有很多卧室，没人会打扰他睡觉。

李盈洲小声说：“甜到了。”

兰璔去拿盒，里面果然只有一个油糕。他回到主厅，想着要分给李盈洲一半，还是让他直接张开。李盈洲是他见过最容易屈服的人。他的生活太过顺利，很可能不知屈服带来的后果，只把这当成一新鲜的乐趣。

通常的后果是，等他回过神，不想再屈服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失去选择的力量了。

兰璔可以毁了他。他自己就是这样被毁掉的，因此谙此。

“你为什么想给我买东西？”兰璔端着糕走到沙发前，直接问。

李盈洲本来正裹着毯生闷气，闻言一愣：“就是想买。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而且你对我好的，我就想……”他脸红了，比划了一，希望兰增能够意会。“回报一。”

“我对你好的？”兰璔重复。

“对啊。”李盈洲了嘴。“我知，那么多人追你，肯定有很多人给你买礼，想讨你开心。不过，我算是特别的吧。”

此人的自信常让兰璔倍诧异。他挑起眉：“为什么？”

李盈洲吃惊地看了他一，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片刻狐疑的打量后，他缓缓提醒：“因为你喜我……？”

哦，对。还有这茬。

兰璔一时间无话可说。他到肩膀变得松弛，那尖刻的报复心消失了，好像一拳打在了棉上。他依然觉得李盈洲烦人，但在这短暂的一刻，他被对方的傻了吧唧征服了。

“这么一想，其实是你追我，那你对我好也是应该的。”李盈洲一提到这事儿又来劲了。“我能觉到你的努力，但实话说，你在这件事上没什么经验。你应该对我更好一。”

“是吗。”兰璔面无表。

李盈洲凭借着那动般的本能，险而又险地闭嘴了。他端过方形的小糕，分成两半：“我直接用托盘就可以，你再去拿个盘。”

兰璔说：“我用这个就行。”

“那是之前吃排的，不能用来吃甜。”李盈洲有痛心。“你不要像个野人一样，兰璔。你太漂亮了，不能野人。”

最后两人从同一个托盘里把糕分吃了。摄了足够多的分和糖，李盈洲脸渐渐变好，也不再疼了。兰璔把浴缸放上，让李盈洲去泡一泡。

李盈洲休息了一会儿，上红褪去，但得愈发厉害，好像两颗透熟待尝的浆果，缀在宽阔饱满的膛上。他小心翼翼地跨浴缸里，咬着嘴坐去，到酸痛胀的一碰到，就呜咽了一声，差地跌去，刺激得眶都红了。

等漫过肋骨，他就死也不肯往躺了，说什么也不敢让前可怜的粒碰到。

这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