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明明姑姑已经说了真相了，但凡自己稍稍稍微偏袒一对方，或是保持公平的态度都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他又想起李元蝶当初祈求的神，对方多么想得到他的信任。

“姑姑…我可以你的孩。”李明晴抱住李元蝶，虔诚地说。

可是为时已晚。

李元蝶推开了他，从臂弯显一张满是泪痕的消瘦脸庞。

“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孩，李明晴。”

“你是李元昭和顾绣华的孩。”

“是当朝的…太。”

24

“我可以帮你。”顾修竹对李晴明说。

顾修竹半夜将李晴明约在里一非常偏僻的地方，这里只有竹、亭台和两个人的吐息。

他此次私会太，是想让对方选择。

“我曾经辜负过小蝶。所以，如果他有机会从这中逃走，去过寻常人家的生活，我一定会帮助他。”

那十六载的沉寂让他真的快忘了李元蝶的存在，但血一般的重逢终究勾起了他的恻隐之心。李元蝶是有错，但经历了这些也该赎罪了。

而李明晴，是唯一可能带李元蝶逃脱这的变数。

“只不过…还是要看太殿自己的意愿。”

听言，李明晴有些愣了。顾修竹的意思是让他带着李元蝶逃离，这意味着他需要放弃现有他拥有的一切。

李明晴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他也曾被传授过心机城府。顾修竹此举让他推想无数利益纠葛。

顾家是完全不想巩固皇权而是想自立称王了么？

要不然为何要劝退他这个顾家皇后所带来的太。

因此，他看向顾修竹的里全是戒备。对方曾经背叛过人，如今对侄什么也意料之中。

“明晴不是想怀疑舅舅。”他迟疑了终究还是开：“可是明晴想问，舅舅为何不当这个好人？”

顾修竹知晓李明晴的戒备，这中谁不是恨不得多几个心。于是他措辞一番说：“我能的，只能保护他不受伤害罢了。况且，小蝶他，也不想要我的庇护。”

一个背弃之人的保护无论是谁都会膈应吧。

他抬起，竹影纷繁复杂，风一过，便是窸窣嘈杂声，一如此刻的心境。他继续：“明晴，你不一样。你还可以脱，如果你想的话。”

“我…”李明晴纠结起来。

如果他要走，那么他必须舍弃亲和名利。

但仔细想来，太真的是他想当的么？

显然不是。

他是一生就被推上这个位置的。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坐上至宝座是无上的好事，所以他也被这想法怂恿着傲慢与欣喜。

母后栽赃姑姑也并不是怕他误歧途，而是为了掉和他争太之位的胚胎。不然也不会在他与李元蝶接的前几个月毫无动作，而是趁怀再动手。

太无他，自然会有其他兄弟。

就连母后，也不止他一个孩。

可姑姑只有他一人了。

想到这些，他像是解脱一般，闭上双，定地说：“明晴答应舅舅。”

25

在一个漆黑不见五指的夜晚，李明晴哈着白雾，在的雪里前。

他只带了四个抬暗轿的暗卫，天气太冷，即使大家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在夜晚的冷也有些瑟瑟发抖。

一定要带姑姑去温的江南，李明晴想。

正想着，他的领上飘来一只蝴蝶。那是一只丽绝的蝴蝶，在黑暗中也能散发着蓝的微光。

暗卫看到了，想要哈气走它，可李明晴阻止了，他任由蝴蝶停在他的肩，和他一起前。

终于他们来到了冷前。

李明晴已经和李元蝶说过此事，可对方听言只是沉默，并没有应允。

紫荆城并不是无人之境，顾修竹的权限也是有限的，他们只能确定某一日某一段时间城可以不被发现，于是李明晴只能莽一把，这次不行还可以有次。

“姑姑，我带你。”李明晴又一次问李元蝶。少年穿着棉服直腰背像一棵劲松，容姿用丰神俊朗来说也不为过。

李元蝶窝在塌上，憔悴的面庞满是愁容。青已经开始为他穿上棉衣，他还在犹豫，拿不定论。

能自然是好的。可他还不确定是否将自己的余生都托付给前这个比他足足小了十多岁的少年。

他明白，他这一生都是笼中之鸟，在外无人庇护，怕是死的比这里还快，而有能力庇护他的现在只有李明晴。

那么，自己对李明晴有么，李元蝶质问自己。

其实，在他心里，对方纵有一样不好，其余也有九般的好。

他想起在牢狱中自己被狱卒压在时，李明晴制止的声音一发，他便借着月光看了对方一。白光少年俊俏的脸庞冷峻定，他还以为是神仙来救他了。

或许，他一开始就对李明晴有好。不然也不会在被李元昭暴后会对李明晴产生愧疚的心思。

可是…

正犹豫着，停在李明晴领上的蝴蝶飞向了李元蝶。李元蝶有些愕然，但他此刻吓得动弹不得。

蝴蝶停在了李元蝶洁白的手上。

他仔细端详着它，发现蝴蝶的结构全被光包围，十分不真切，像是妖蛊之术的产。

说来也怪，这只蝴蝶在他手上慢慢变成了茧，之后又变成了一条青虫，在肌肤上蠕动，那丝丝麻麻的极为真实。

不一会儿，青虫消散成一烟，消失在空气里。

李元蝶本觉得李明晴所说的蝴蝶说话是虚乌有，可当青虫从他手指间散去，他分明听到一个声音。

跟着他走吧。

只短短一瞬，李元蝶甚至没听来是男是女，空气中就是剩烟的尾和矗立着的少年。

他闭上，此刻命已经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