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冉瑜望了路，又转看向她，目光里隐复杂。

何兮觉得她很奇怪。发现她没带伞，正想问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撑会儿，一辆车停在路边，离站牌只有一距离。

冉瑜朝她了，“我先走了。”

何兮不回话，沉默着将伞压得更，完完全全挡住自己的视线。

直到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她才抬起伞沿，盯着那辆熟悉的车渐行渐远，消失在雨幕中。

她望向黑沉的天空，叹了气。

公车怎么还不来。

程瑾把着方向盘，随问：“刚才在你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形有像某个人，但上半被伞遮得严严实实。

“你不知吗？”冉瑜反问，意有所指。

程瑾手指，心中浮现答案，又希望不是。

他生地开：“谁？”

冉瑜沉地看着他，眉微皱，“是何兮。”

程瑾抿着嘴，直视前方，把车速提快。

将冉瑜送到地方再绕回去，其实只用了十五分钟。

十字路的红灯在暴雨中泛着光。

前方不远，公站牌的人影有些模糊，但程瑾能认来何兮。

公车的尾灯一一闪着。

他看她收了伞，迈上公。

雨还在个不停，哗哗啦啦不绝于耳。

站牌前已经空无一人，红灯仍然在闪烁。

人生总是无法恰到好，所以人会埋怨。比如为什么今天要雨；为什么还要等公；为什么偏偏碰上……

如这暴雨天一样，何兮的脑海里也在电闪雷鸣。

她难得认真工作，尽量不静来去思考任何关于程瑾的事。

一旦想起她就忍不住冒无名火。

程瑾有错吗？没错。

她自己有问题吗？怎么可能。

班的路上，她掰手指数着，最后脑纠结成一片浆糊，想不个所以然来。

何兮回到家，开门朝屋喊：“球球，我们去吃饭！”

程瑾一般到晚上才回来，她又不会饭。

没过几秒球球跑来，牵上手蹦蹦的。

球球已经放暑假了。何兮一开始还思考过父母俩都上班是怎么带孩的，结果球球压不需要带。

早上程瑾起得早，给她买好早餐，中午程瑾休息的时间比较，会回来饭，然后午何兮班，带她吃饭。其余时间球球一个人待在家，听话得很。

解决完晚饭后，何兮突然想起，问球球：“爸爸饭好吃吗？”

球球双手抱碗喝着汤，狠狠了，“好吃！爸爸的饭最好吃！”

何兮伸手替她扶住碗，怕她呛到，“要是待在家觉得无聊，就去爷爷那儿。”

“知啦。”

吃完后她又带着球球在外面散了会儿步才回家。

球球起得早也睡得早，洗完澡后就上床了。

何兮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哄她睡。

“球球，假如妈妈跟爸爸……”她看着球球圆溜溜的睛，最终还是没有说完。

球球眨了眨，小心翼翼地说：“妈妈跟爸爸关系不好吗？”

她还没到懂事的年龄，只能受到自家父母之间的氛围不太好，却并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何兮笑了笑，曲指弹她的额，“没有的事，快睡觉。”

她现在算是明白“孩是婚姻的纽带”这句话了。或许她没有决定与程瑾结束，就是因为球球吧。

球球睡着之后，何兮走房间，轻轻关上门。

程瑾刚好回来。

他木着脸，似乎浑浑噩噩的。

他们对上视线。

何兮有怨气，不太想和他说话，但她不喜耗自己，禁不住说：“你今天去接冉瑜？”

程瑾默默盯着她，神像一潭死，平淡地说：“是。”

总有一天，他和何兮之间绷的线会断掉的。

“大暴雨，你让我记得带伞，然后去接别人？”何兮语气忍不住激动起来，“啊，我还该谢谢你，不然我能更狼狈。”她话里饱讽刺。

她才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早上看见他的车的时候，她想拿伞戳爆他的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