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弟，还有她的师父……最终只无限怅惘地叹，“问世间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傻孩，这东西哪里是能说清就能断的呢？”……风陵师太离开了。方艳青一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披衣起坐在了窗边的榻上望着窗外还未停歇的雨神发呆。想了些什么，她也说不清。只是当目光偶然落在堂屋的墙上悬挂的海上明月图，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那年他们在广东遇上鲸帮掳掠妇女的事。那天晚上，与她和杨逍一起行动的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男。在他们救那些被拐的女孩后，那人主张只诛杀首恶即可，而杨逍觉得要斩草除，连同菩提庙的僧人和鲸帮都一个不留。那人与杨逍意见不合，因此选择了先行离开不再同行。而方艳青素来杀伐果断，认同血债血偿。敢杀人作恶就要好被人杀的准备，不必留。因此主张先找证据，杀过人害过女清白的皆不必留，其他则小惩大诫。最后杨逍顺从了她的想法，那些证据还是他让明教的人帮的忙。可现在再回想起来，方艳青才忽然明白顺从只是他想顺从……但本质而言，杨逍是不在乎人命的。不在乎他们是否作恶，不在乎他们是否无辜，只是让他不顺了，那就杀掉也无妨，她若求不对方是善是恶留他们命也无妨。从前方艳青以为他们是一样地对元人嫉恶如仇，志同合，他纵然桀骜不驯但有原则有底线，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如今看来那只是他在她表现来的一面，有些事早有端倪，只是那时千依百顺的恋掩盖了一切。也或许只是因为她从来都不真正了解他。杨逍，杨逍……方艳青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就想到了这些事，脑海中的千万绪让她睁着一夜无眠，想到那人的心脏都在隐隐作痛。二度噩耗24恰逢雨，孤鸿的葬礼也让峨眉的气氛低迷了许久。风陵师太年纪大了，这时候方艳青自是留在峨眉帮忙cao持着，哪怕她从前并未接过这些门派庶务，但她聪慧一就通。开始有些忙，很快就条理分明地上了手。尽有的弟原本还有些不满和不服气，但在风陵师太的支持和方艳青展示的能力后也渐渐没了声音。葬礼结束后，风陵师太就病倒了。

她虽心如明镜般劝方艳青这是孤鸿自己的选择，但一手养大的孩如今竟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又如何会不难过呢。方艳青亦不知如何开解她。该懂的理风陵师太只会比她更明白，因此她只能尽力如孤鸿师兄在时那般理好峨眉的一应事务，又尽心汤药侍奉床前。如此就了冬，到了年末。尽大家心中都因大师兄孤鸿的死而郁郁，但日总是要过去的，新年里到张灯结彩的喜庆布置终于冲淡了一悲伤。风陵师太的病也有了起。往年方艳青到了这时都会回终南山古墓里陪母亲过年的，但今年她实在放心不峨眉和师伯，便去了信留了来。外面寒风阵阵，冬雪飘飘。方艳青坐在风陵师太的屋剪窗，她们搬了一个小桌在床上，风陵师太也坐了起来淡淡笑着教了她许多新鲜的样。从前见她惯来严肃的模样，还真想不到会有这样巧的手艺。据她笑谈，这是她幼时郭襄祖师教的。郭襄祖师生慧黠，古灵怪，对什么都兴趣学什么都快，她说在这上还是父亲方评的更与祖师合得来。方艳青一边听着师伯中的旧事，一边手指灵活地剪一个与风陵师太极相似的小像递给她，果然哄地她很展颜一笑。“你倒是也与你父亲像得很。”方艳青初到峨眉时，见她通清冷地不人间烟火的模样，风陵师太本以为她该是更像她母亲，或者说是那位传说中的小龙女。而后来相久了，便知这孩清冷淡漠的外表里的聪慧灵动活脱脱是随了她父亲，当然还像那人……风陵师太注视着面前明眸笑，顾盼生辉的白衣少女，早已看透俗世历经沧桑的里不禁闪过一缕忧思。……她真的要那样的决定吗？方艳青自然不知此时风陵师太在想什么，她只看到原本好不容易暂时忘却伤怀有了笑的师伯突然又沉了神。然后从后拿了一个小木匣。“青儿，这是之前我收拾你师兄的遗发现的东西。”“……里面是你父亲的信。”风陵师太没有说地太清楚，但聪如方艳青又怎会不知其中义，原来父亲并没有突然杳无音信，只是他的信都被扣了。风陵师太叹了一气，“我也不知他为何这样。”方艳青低抚摸着木匣，没有说话，但她却已明白了原因。两年前她本以为自己已与师兄说清，后来师兄也的确主动退回了恰当的距离，看她的神和关心都是师兄妹间合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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