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05-17

６、庆功宴

自从游街回来，穆桂英又被敌人关了一间囚室之中。她的神和都受

到了严重的打击，整个人好像痴了一般，双目无神，神恍惚。她无法忘记每个

人看到她时候的神，那像是一把把灼的火焰，要将她全烧成灰烬。一

个个屈辱的画面，时不时地在她的前闪烁而过，组成了一连串破碎支离的影像。

她发现自己彻底完了，被敌人毁了，就算以前她有过多么辉煌的战绩，此时已经

一笔勾销，留给她的，只剩一个屈辱的骂名。

一到囚室，敌人又把她全上扒了个光。这一次敌人扒她衣服的时候，

她却没有任何反抗，和赤地在街上被示众，这样的屈辱又算得上什么呢？

囚室里暗无天日，而穆桂英也觉自己仿佛永远也见不到光了。一整个晚

上，她又是似睡非睡，恍恍惚惚地过去了。此刻她已不再担忧第二天等待她的是

什么样的屈辱，还有什么屈辱，比一丝不挂地骑着木驴游街示众更沉重的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侬智英带着几名壮汉又来了。

穆桂英一见到她，整颗心忽然又开始悬了起来。侬智英的相也算得上俊俏，

甚至可以说是一名女，可是在穆桂英看来，她简直就是一个鬼，一个名副其

实的女。

侬智英看了她一，打趣：「哟，看起来，我们的穆元帅昨夜休息得不怎

么好呀！」

穆桂英整个人缩在墙角，耷拉着脑袋，仿佛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

侬智英像是自己讨了一个没趣，不过她并不计较。穆桂英已经成了她掌心的

玩，她现在比自己失去的，有千万倍之多。侬智英：「带去！」

几名僮兵上前架起穆桂英。穆桂英仍被敌人用镣铐锁着，只不过不是游街时

的那屈辱的姿势。僮兵们对这个曾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女英雄毫不畏惧。

穆桂英无力地挣扎了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她的话语中，已充

满了恐惧，她害怕像昨天那样的奇耻大辱，再次发生在自己上。

侬智英却诡笑：「不要害怕，今天就不带去游街了。」

一行人了囚室，穆桂英发现天已近黄昏。「想不到，我昏睡了这么久

……」穆桂英心中暗自叹息。如果不是这群僮兵的到来，她还将继续昏睡去，

直到思想郁积而痴傻。

广南之地冬季雾气很重，虽然不是天寒地冻，但到了夜晚，还是让人到凉

飕飕的。黄昏的寒风刮在穆桂英的上，像无数刀片刺在她的肤上。穆桂英

不由打了个寒战。

而此刻，杨金正隐匿在城楼的某个角落，焦急地等待着夜晚。她的心，

比穆桂英还要痛，仿佛敌人施加在她母亲上的刑罚，她都能同受。她默默

地祈祷：「母帅，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女儿上就来救你了！只要你能逃生

天，他们施加给你的屈辱，都要他们百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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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州城墙连绵几十里，把整个城池都包围起来。每隔五里地，便设有一个瓮

城，是将帅指挥城堞上的士卒作战所用。侬智光兄妹所在，正是北门的那个主瓮

城的城楼上。瓮城，顾名思义，即是在城楼前设立的一个如大瓮一般的城堡，四

面城墙，围起中间一个空地，设有前后两城门。当城池遭到攻击时，必须打破

两城门，才算是正式城。

侬智英将穆桂英带到了这个瓮城里。虽然中间的那块空地，像广场一般宽阔，

但是四面城墙，将白天残余的霞光全遮挡起来，让人有沉重的压抑。空地

上，很是闹，数百名将校都在那里喧哗，不少人还在空地上生起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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