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康时接起电话，说：“爷爷。”

是沈爷爷打来的电话。

这阵似乎总是胶着纠缠，为了关汀的事牵扯太多力，他都有不像自己了。

沈康时沉默了一会儿，又想：关汀现在的已经变了。

自从沈柳订婚的消息传遍圈上上，沈老爷一直没有跟沈康时联络，连一贯的一周一次通话也借有事没接。

沈康时的话几乎是从咙里挤来的。

“……我会对得起关汀的。”沈康时艰难地说。

但也不过是“有些小绪”罢了。关汀永远是那个微风和煦、甚至为自己的绪兜底的那个人，这样一个人很难和“抑郁”关联在一起。

看着手上的就诊记录，秘密被如此赤/地揭开时，他却依旧不敢相信。

沈老爷并没有提柳亦久的名字，而是说：“这么多年，你知关汀对你的吧。”

沈老爷说：“最近你闹的动静很大，看来你心意已决，我作为辈，不好多说什么。”

沈康时调整了一状态，接起视频。

沈康时说：“谢谢爷爷，同意我的安排。”

他当然是知的，关汀作为属、作为人，的事都超太多。这是一笔债。

终于等来了这通电话。

张秘书离开之后，沈康时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作。

噩梦

沈康时知，沈老爷不会这样简单地接受，会有更一步动作，他一直等着。

这一瞬间，沈康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

方嘉良也算是沈康时发小那一拨儿的，在沈氏旗的医院工作，沈康时和关汀平时有什么痛脑的小病都找他。

他早看来关汀近期状态不佳，但最多隻将这事与柳亦久的回国关联在一起，关汀对自己的苦恋，终究是落了一个落寞的结局，那么有些小绪也是正常的。

就诊记录明明白白写着关汀的名字不假，沈康时却有些拒绝这个事实。他脑里一片混，这事他不知找谁求证。

沈康时的心猛地颤动了一。

“我发给你，你自己看吧！”沈老爷挂断了电话。

“对得起？哼！”沈老爷扬起手中的一沓纸张，大声：“关汀有抑郁症！你这也算对得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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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汀有事瞒着自己，沈康时一直有些隐隐约约的猜测。

张秘书这才如释重负地离开了，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现在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

“……抑郁症？什么……时候的事……”

正在这时，沈康时的手机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