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汀能说什么呢？此番他不过是又被沈老爷当枪使了罢了。

关汀轻轻叹了一气，觉得压在心中的石又沉重了些许。那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诅咒一样，使他永远不能快乐。

沈老爷隻自顾自对着沈康时念：“小关为你掏心掏肺的，你怎么对人家？你……”

柳亦久在电话这始终没声，但脸已经黑得和锅底似的。沈康时觉自己额冒汗，隻想快把这一页揭过，没想沈老爷说个不停。

是关汀声打断：“我想休息几天。”

两边沈家人都愣住了。关汀的声音虚弱但平静，仿佛没有听到所有刚刚围绕在他自己上的一切争论一样，声音甚至显得有些缥缈。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想休息，可以吗。”

虽然是一个问句，但关汀的声音中没有什么疑问的语气，或者说他本没有任何语气——简直像是一个濒死的人发的呓语一样。

听在沈康时耳中，倒像是完全没有在意前面爷孙吵的那些七八糟的东西。沈康时暗暗有些松了气。

稳稳心神，沈康时果断换上了沈总的角。

“关汀，你的能力沈氏上都是非常认可的，这次调任到业务也得不错，今后……”沈康时想说，升职加薪都不在话。

他自己也讲不好到底是因为柳亦久在旁边他才这样说，抑或是他不想面对这个有些陌生的关汀。

但回答他的只有电话突然被挂断的一片沉默。

那沈老爷也有些惊疑。关汀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那一个，永远妥帖有礼，没见他和谁红过脸动过气。

这样的一个关汀，竟然主动挂了沈康时电话……？

尤是沈老爷将关汀历来的“一往”看在里，此时免不了心中有些嘀咕，关汀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小关啊，你们年轻人，闹闹脾气也正常。”沈老爷第一次对小辈有了手足无措的觉。

关汀：“……”

沈老爷小心翼翼：“对这个事，你现在是怎么想？”

沈老爷意在问清楚，关汀对沈柳两人的孽缘心中有多大的芥。如今的境况，倒不如说最担心关汀撂挑的，竟是沈老爷。

要是没有关汀看住沈康时，也不知他又会闹什么事来翻了天去。

但关汀依旧未发一言。

沈老爷继续试探：“我再教训教训康时那不知好歹的东西……”

关汀终于声，嗫嚅：“我觉得好累……”

他的神里好像一空了，那里面没有争吵，没有工作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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