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克皱了皱眉，“我们现在是在心理咨询还是咨询？”

“满足一我的好奇心嘛。”薇若拉笑盈盈。

她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意思就是你不回答我我就跟你耗，德里克无奈地叹了气，“我现在不能离开香港，除了顺着他的意思来没有别的办法。”

薇若拉眯了眯睛，意味地“哦”了一声。

“你还是很难完全信任别人呢。”毕竟受过那样的伤害。

“嗯。”

“你之前说到差在床上杀了罗聿，”酒红的指甲轻轻了勾起的角，浅绿的睛里藏着暧昧又玩味的笑意，“他看起来技术很好的样啊，至于这么生气么？”

德里克：“……要不你还是回罗那吧。”

“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经逗，你们菲兹洛伊家的男人真是……唉。”薇若拉失望之余不得不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展现自己专业的一面以挽回形象，“我给你开的药，你完全没吃是吗？”

德里克没说话，算是默认。

薇若拉手肘压叠的膝盖上，微微向前探，这个姿势让她看上去有些咄咄人，“你非要等到ptsd加重到再次现自杀倾向才明白要积极治疗吗？”

“失眠、梦魇、焦虑、幻觉重现、记忆断层、麻木、自毁倾向、攻击行为……这些典型症状，从轻到重，你全都有。”她一一盘着，“如果再继续加重去，除了眠没有其他更好的治疗方案了。”

德里克低看着茶几上的药瓶，“没必要，我会好好吃药的。”

“我才不信。”薇若拉不为所动。

德里克歪一笑，“舅妈？”

薇若拉愣了一，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在德里克真诚的神里疼不已地仰在沙发靠背上，“真是的，你这张嘴啊……奥古斯特当年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都比你听医嘱。”她话锋一转，又：“听着，这不是你一句‘舅妈’就能解决的问题——虽然我非常迎你这么叫我——在香港你已经是公众人了，没法‘西寺圣徒’可以的事。不能排遣、不能压抑，你就只能遗忘。”

“你可以给我加大药量，或者换一药，怎么都行。”德里克说，“但我不想再逃避了。”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纷纷离去，罗氏集团大厦楼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

“我想您还没有忘记千禧年时的承诺吧，罗先生？”西装革履的英国男人与罗雪麟握手别之前如此问。

作为董事会少数的外籍成员之一，罗伯特·里德是特意从敦飞来香港参加会议的——他代表的是某家英国医药的实际控制人，前政大臣文森特·费因斯爵士——就像罗雪麟会时不时前往敦参加他们公司的重要董事会议一样，彼此间有来有往仿佛友好的定期外访问。

“当然没有，里德先生，”罗雪麟说，“请你替我转告文森特爵士，我们的合作永不终止。”

“那就好。说到合作，其实我们还可以更一步的……如果您开始对‘艺术’兴趣了的话。”

“我的话就算了，”罗雪麟意味，“但如果文森特爵士在新的‘艺术品’，我不介意割。”

“哦？这可真是稀奇，”里德说，“什么样的‘艺术品’？”

罗雪麟递给他一个红天鹅绒的盒，里德有些犹豫地接过来，像潘多拉打开宙斯的盒那样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的一角。

里面是一枚致的逆十字吊坠。

里德的瞳孔狠狠震动了一，猛地关上了盒盖，“罗先生，难是……”

“听说这是西寺多年前丢的稀世珍宝？”罗雪麟笑，“我想爵士和‘教宗’都会为失而复得雀跃不已吧。”

“啊！对，没错，是这样的，”里德如梦初醒，“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罗雪麟微不可查地摇了摇，里德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罗先生不妨直说。”

“……我听说九五年香港政治解散、归i5时，一批关于我的机密文件也随之移到了威斯斯特，”罗雪麟危险地眯了眯睛，“我认为是时候归原主了，毕竟我不是个喜被人用枪指着的人。”[1]

两人简单谈几句后，里德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只余罗雪麟一人，他坐在落地窗边的质座椅上浏览着手中的文件，慢慢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他自言自语：“赏金达500万金，却连一张嫌疑人的照片都没有，恐怕放全世界也找不到几张这么语焉不详的红通缉令吧。”

“小菲兹洛伊应该会上镜的，你觉得呢？”他向后仰看去，“海晨。”

不知从何时起罗海晨已经站在了他的后，如同影般悄无声息。

罗雪麟知他不会回答，索也不追问，百无聊赖地一边把玩着罗海晨修而骨节分明的手一边继续看那份文件，翻页时愣了一，随即笑了声。

——那是另一份同样缺失几乎所有个人信息却印着红国际刑警组织iionalcrialpoliization警徽的国际通缉令，icpo代号00162“死亡商人”，不知是否是巧合，这份资料正好被秘书打印在了“西寺圣徒”档案的反面。

“比起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一起上通缉令才是男人的浪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