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我不会告诉你这些事的。”

“为什么？”

“我不认为你对德里克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期来看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安定他神的伴侣，而不是刺激他释放本能。离他远对你们两个来说都好。”

“现在才让我放手，是不是有太晚了。”

“你真的觉得你们合适吗？”奥古斯特的语气像是某隐晦的告诫，为了增说服力甚至还用上了谈判桌上换位思考的技巧，仿佛是真心实意替罗聿打算一般不动声地试探着，“如果今天的事不是这样侥幸，你本该大有可为的人生就此终结，你真的能释然吗？”

罗聿轻笑一声，“奇异的是，往往最的人偏偏就会上毁灭他的人。”[1]

奥古斯特沉默半晌，“既然如此，好自为之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也不纠缠，说完便挂了电话。

罗聿拿着手机默默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变成了绿，一个着白罩的护士探来，“病人家属在吗？”

透明玻璃的另一侧，德里克闭着睛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上雾气时隐时现，手背上扎着输，脸苍白如纸。

“罗聿先生是吗？”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走过来，“病人的伤势不算严重，我们重新给他合了伤，但是神状态不太稳定，除了麻醉剂之外我们不得不给他注了镇静剂……病人有过神病史吗？”

罗聿没有回答他，“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注的剂量不大，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候会醒一次吧。”医生说。

四十多分钟后，德里克幽幽睁开睛。他躺在刚才的私人病房里，手腕和脚腕上多了几束缚带。麻醉的效力还没完全消失，他慢慢转过去看着床边的罗聿，罗聿示意他低看自己的手。

“抱歉给你带着这东西，我只是和他们说你有ptsd。”他指的是那些束缚带，德里克却看到了自己中指上的订婚戒指，罗聿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凡尼铂金戒指，设计风格极简，中间镶嵌着一枚鲜红如血的钻石，颜和德里克脖上的红晶十字架很搭，莫名让人想起硝烟和战火。

“喜吗？”罗聿和他十指相扣，“因为是定的所以的时间有久，好在很适合你。”

德里克微不可查地回握他，“他们没有问为什么我会突然伤裂开？”

“我说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差枪走火，然后那个医生把我说了一顿就走了。”罗聿笑。

德里克“扑哧”一声笑来，罗聿里某隐晦的，“你在敦有熟悉的心理医生吗？”

德里克，罗聿解开了束缚带，然后把德里克的手机递给他。德里克翻开手机通讯录一个号码。

对方很快接起来：“德里克？你好久没联系我了耶，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薇若拉，”德里克无视了她嗔怪人般的轻佻语气，“你现在在敦吗？”

薇若拉·珂特布莱尔那边听起来有嘈杂，她多半在酒吧之类的地方，“没，我在西班牙度假呢，嘿小可要不要一起个舞——稍微等我一甜心，请给这位小来一杯血腥玛丽——德里克你还在吗？”

“在。你听上去很忙？”

“哦，没关系，你说吧，你打电话给我我兴还来不及呢，当然如果是奥古斯特联系我我会更开心一，”薇若拉的语气听起来非常遗憾，“他真的好冷酷。”

“别难过，你知他不愿意在抗扰训练和特殊任务之外接异的。”德里克很快结束了寒暄，“你可以来一趟香港吗？”

“香港？”薇若拉愣了一，随后笑了起来，“哦——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恭喜，是要开订婚party吗？”

“很遗憾不是，我需要你的心理咨询。”

罗聿是知薇若拉·珂特布莱尔其人的，在格拉夫顿庄园时他曾和负责西寺圣徒系列案件的阿列克斯·格雷探聊过，记得他当时对这位特聘侧写师颇有微词，认为她对罪犯过于同了，罗聿着实没想到她竟然就是西寺圣徒本人的心理医生，听起来甚至还和奥古斯特很熟。

他们聊了很久才挂掉了电话，德里克对罗聿说：“她后天就到。”

“她知你和奥古斯特是什么人吗？”罗聿饶有兴趣地问。

德里克没有直接回答他，“她一直自称是奥古斯特的前女友，虽然他不承认。”

罗聿了然。

罗雅准备趁着周末偷偷溜回香港。

为了防止被发现，她没和往常一样大张旗鼓地坐私人飞机，而是买了廉价的经济舱机票，千辛万苦绕开保镖和保姆才辗转到了肯尼迪国际机场，办完登机那一刻她舒了一气，心里既张又有小雀跃，兴奋劲儿过去之后不禁又发起愁来。

到了香港之后，怎么跟daddy和哥哥解释呢？

罗雅撑着坐在候机厅，郁闷不已地叹了气。

真叫人生气，那个小狐狸！说是让她帮哥哥的忙，其实是帮他自己的忙吧！年纪轻轻不好好上学，着什么嫁豪门的秋大梦，竟然还成了！真不知哥哥是被了什么迷魂汤，小狐狸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得漂亮一，格招人喜一，脑稍微聪明一……

正在气上的罗雅使劲跺了跺地板，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坐在她旁边的女士好奇地看过来，“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甜心？”

“啊，我……”罗雅有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支支吾吾，“我没事，抱歉打扰到你了。”

这位女士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淡绿睛，的金棕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五官看上去有斯拉夫人的血统，既立又不失柔和，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裙，正善意地微笑着。

看上去是个好人，罗雅在心里这样认定。

“没关系，不打扰，我只是在给一个不会回我短信的家伙发短信罢了。”好心的女士百无聊赖地转了转自己的手机，罗雅注意到她手背的颜略于手腕，应该是刚刚晒过日光浴。度假期间在这里转机吗？

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罗雅觉得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索和她聊会天算了，“既然都知对方不会回消息，为什么还要发呀？”

女士的表看上去并没有多么落寞，反倒是乐在其中的样。她笑盈盈：“谈恋就是这样的，对你喜的男人要十足的有耐心，死缠烂打磨泡无所不用其极，早晚会撬开他的嘴让他说动听的话来的。”

罗雅十分认可地了，实在是至理名言，回家之后绝对不能拿兴师问罪的姿态，非得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让哥哥悔婚不可。

登机响起广播声：“乘坐cx841从纽约飞往香港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将在21:30开始登机……未成年人请在成年人陪同乘机……”

罗雅如遭雷击，表委屈的像是要哭来了。千算万算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小姑娘怕不是背着家里大人偷偷跑来的，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倒也是单纯的很，女士这样想着。罗雅用求助的神看向她，“大，可不可以带我上飞机？”清澈的大睛漉漉的格外可怜，满都是真诚的恳求和切的期盼，仿佛被拒绝就是被全世界抛弃一样。

没人能住这样的神，纠结片刻后女士无奈：“好吧，要跟我不要跑哦。”

“嘿嘿，知啦。”罗雅展颜一笑，稚气未脱的脸颊上有两个酒窝，“我叫anya，怎么称呼你呀？”[1]

漂亮的女士回以微笑：“叫我薇若拉就好。”

二人意外地聊得来，上飞机后发现彼此的座位竟然也是恰好挨着的，更觉得有缘。薇若拉说她去香港是为了看望自己刚刚订婚的外甥，罗雅喝着飞机上提供的橙幽怨：“我哥哥也是刚刚订婚，但我不想他结婚。”

“为什么？你觉得对方不上你哥哥吗？”薇若拉一边接过空递来的咖啡，一边问。

“倒也不是，怎么说呢……”罗雅托腮靠在舷窗边，皱着眉琢磨之前和德里克的对话，“我觉被利用了。”

一个月多前，罗家别墅。

“那你愿不愿意帮你哥哥一个忙？”

“什么忙？”罗雅期待地睁大了睛，哥哥可是从来没拜托过她任何事。

德里克：“你爸爸要修改遗嘱，你是知的吧。”

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