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霓虹招牌闪烁，昔日的命运悬在，最初的他们在这里也肩而过、沉默不语……这里是学生时代除了学校最熟悉的地方，傍晚各式制服在街巷动，六半钟后，瞬间归于秩序。

当然闹依然属于夜晚，穿越座座骑楼、隐藏的羊路，夜市熙熙攘攘，挤满了觅的上班族和揪团吃宵夜的大学生。错落的招牌林立在小档中间，「烧酒螺」「麻油蟹」「一饺」「咸酥」，光影闪烁，电线缭地扯过上空，被照得像银弧线。

江岩觉得他和乔阅安也太无聊，排了超的队买几颗芋泥球，腾腾装在纸袋里，芋泥球有一层金黄酥脆的外壳，油和芋泥的香味飘来，馅顺绵密。他们随着人往里面走，手里又多了两串烤羊和烤鸟。

一间碳烤杏鲍菇在屋檐面挂一串标注味的小木牌：海苔、柠檬椒盐、香辣七味、哇沙米，被微微的油烟熏烤很久的模样，这两名孩停来看，碳烤炉上并肩躺着健壮的杏鲍菇们，酥脆还会，江岩小声说：“太大只啦，觉会吃不完。”

“烤完会变小。”

“还是很大只。”

最后他们买了60元的小份烤杏鲍菇，又买了两杯400柳丁，变成了一顿很过分的宵夜。

两人从夜市离开，穿梭过街，无数大陆城市的名字，诚品书店、斯汉堡，霓虹招牌五陆离，靛蓝、萤萤的红，路面积闪着银光，人群群鱼般游曳，像是被笼罩在一个幻诞的族箱。

前面是一座校舍廓，哦，第一学府国立大学的围墙，令无数准医学生和林思豪疯狂的地方。

倒数60天的亲师座谈会后，班导师被激动的家会成员簇拥着，对答如：

“老师觉得以他的成绩，中字辈大学有机会吗？”

“国综扯后。我们国综校平均就够烂，他比均分还低，国文老师总跟我告他的状，不想分科就上改懒懒病。”

“老师，这小鬼每天回家就说想转组是为什么？”

“上次模考很难而已不用担心。”

“老师你看林思豪……”

“我们有两位校1％都在申请国外大学，他有机会繁星就撕到第一志愿。”

天啊！林思豪被班导替他画的饼砸得冒金星，可是此刻，北男中的这两名校1％却都在欣赏夜幕国立大学的涂鸦墙。

江岩说：“我妈妈有一张校友特别纪念悠游卡，是说可以在图书馆借读者包厢。”

“好像没看过你在用呢。”

“姊姊买松饼才有在用，每个松饼可以折5元。”

父母的其中一张结婚照就是在国立大学校史馆前拍摄，姊姊却没有这个理想，她才不要从小学念书到大学，还是每天每天都住在家里。

第一学府很大，那涂鸦墙也走得很漫，走到底的时候手摇杯发簌簌的声响，柳丁喝光啦。

他们走国立大学捷运站，真是个悠闲的夜晚，再站时才觉到微微的冷意。

还没有到能够呼白雾的低温，淡湾显一森沉的调，灯火像隔着薄米纸那样朦胧，如果注视着对方的脸的话，可以望见卧蚕上缀着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