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得神，一个人影走了过来，没有开就在他边坐，方宁一阵别扭，侧过脸去看了看对方，穿着浅灰西装，笑眯眯的英俊青年，夹着公事包，很快乐地拿着罐可乐在喝，浑洋溢着一光灿烂，乐观开朗的劲，让人一看就很有好。

本不好意思开指责他小小的失礼，方宁只是把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勾画自己的人生大计。谁知喝了两可乐，那青年居然先对他开了，笑容满面地问，「方先生？」

「你怎么知我姓方？」方宁茫然地问，对方本不回答，继续自我介绍，「蔽姓秦，秦江。」

「呃……您好，秦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

「有。」青年诚恳的神让方宁对他又增加了几分好，但他说来的话却让方宁大吃一惊，「是这样的，我们的老大，卫鹏飞，想请你……嗯，度个周末，不知方先生赏不赏脸呢？」

这又谁啊？！方宁恼怒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我没空！请你转告你们老大，我任何时候，都没空。」

「没问题，我一定转告。」秦江脸上的笑容一没变，更加诚恳地说，「不过，方先生，我得事先提醒你一，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模仿着电影里的气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很好玩似的，笑了起来，看见方宁愤怒的神才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打开公事包，取一叠类似档案的文件，「咳，方宁，父，方建国，男，五十二岁，洪星机械厂工程师，母，丁雅琴，女，四十六岁，群福里小学语文教师，没错吧？」

他抬起看着方宁惊愕的脸，继续拿几张纸开始读，「祖父，方明达，男，七十九岁，退休，祖母，张秀珍，女，七十六岁，家妇女，住址，本市玉营区江路新华北里7号楼209号，外公，丁应，已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外婆，李红萍，女，七十岁，退休工人，住址，本市南浦区太平路中宏业小区19号楼七楼a座……」他这么读着，又抬对方宁笑了一笑，「资料收集得很匆忙，要是有什么不准确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住嘴！」方宁着气，仿佛从一个噩梦里苏醒过来，明明是光灿烂的午，他却像是刚从冰窟里来，浑的寒气，冰冷骨，「你……你们收集这些，要什么？」

秦江泰然自若地看着他，抖了抖手里的几张纸，「你说呢？总不会是逢年过节要上门去拜访送红包的吧？」他的笑容依旧很光，可是声音里却带了一丝丝的冷酷，「老人家都不好了，如果有个什么三两短，也很正常，对了，还有你的亲戚们……还不少呢，这都有详细的记载，哎呀，这个岗了，真可怜，这个单位的效益听说也不太好噢，对吧？啧啧，你姨夫蛮有钱的嘛，还有两房产呢，不知如果他生意上有什么意外的话，人能不能过去，听说你姨妈的神经还蛮脆弱的哦。」

「给我住嘴！」方宁了起来，苍白着脸对他说，「你在恐吓我！」

秦江皱起了眉，带着委屈地说，「我已经尽量说得委婉了，你还说我恐吓啊？老大给我的命令更简单，他要我告诉你的原话是，如果不来，就等着家破人亡吧。怎么样？我已经照顾到你的绪了啊。」

「你……你们……」方宁愤怒地说不话来，「你们休想得逞，我……我会报警……」

他自己都觉到自己话语的弱无力，秦江听了更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悠闲地继续喝可乐，「报警？好啊，迎迎，现在就报警啊！我呢，作为一个你的忠实粉丝，不过收集了我喜的偶像的一些材料，如果这样就算报警的话，那么全国所有半大不小的孩都不够抓的才对，你啊，也别浪费警力了，报假警戏110可也是要被警告的，节严重的还会被以拘留呢。」

他把喝光的易拉罐很轻松地用单手成了一个团，扬手一抛，准准地丢了足有十几米远的垃圾箱，「在事没发生之前，警察不能拿我怎么样，在事发生之后嘛，也许照样不能拿我怎么样，不过事呢，终究还是发生了。」

说完，他站起来，笑着离开，潇洒地挥着手，「我们还会再联系的，再见！」

谁要跟你再见！

＊＊＊

事，的确是发生了，消息是姑妈打电话过来哭诉给父亲知的，一直工作得很好，上升职有望的表哥在今天午忽然被公司辞退，接着被偷了钱包，再接着走路回家的时候，被几个人了一顿狠打，现在是骨肋骨臂骨好几骨折，人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姑妈和姑父赶去医院看他，要费的时候才发现银行卡不知为什么被吞了，死活取不钱来，只好打电话四借，父亲在电话里连声安，连饭都没吃就揣着银行卡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回家，说是他取了钱往医院赶的路上被几个小痞劫了，抢了钱，好在人没事，就是上挨了一板砖，现在在医院观察。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丁雅琴愁眉不展地说，「祸不单行啊，一天里和那么多事……我得去医院，方宁你一个人在家里好好待着，锁着门，现在这治安啊……」

「妈！你别去！」方宁的心突突起来，不详的预让他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我去！这么晚了，你去不安全！」

「哎呀，你明天还要去公司上课嘛，我早上没课，在医院陪陪他们，你这孩怎么了？我门就打车，不会有事的。」

方宁死死地抓住母亲的手，就是不肯放，黑亮的睛里透一绝望，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是这样，午就该答应那个秦江的要求，都怪自己！要不是自己……表哥也不会是这样。

可是……难真要去陪他们老大？用自己的去易？一想到这里，方宁又犹豫了，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

电话又响了起来，母亲心惊胆战地拿起来，喂了一声，才松了气，把话筒给他，「找你的，快说啊，我怕你爸再打打不来。」

「哦。」方宁麻木地接过电话凑到耳边，里面那个很有礼貌的年轻声音在说着，「方先生吗？我是秦江──」

砰的一声，方宁失手把话筒掉到了桌上，他着气惊恐地看着电话，仿佛里面有什么鬼会爬来。

「哎呀你这孩怎么这么手脚的。」母亲唠叨着把话筒重新拾起来给他，方宁本来不想接，但是……事到如今他逃避得了吗？

颤抖着手拿起电话，方宁平静的声音里掩藏了无数愤怒和悲哀，「吗？」

「明天午六，有车来接你。」

「……」

「方先生，现在离老大命令的时间只有八个小时不到，要是到明天这个时候，又是24个小时过去了，相信事，会有更大的变化。」

「别说了！」方宁一声大吼，浑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跌倒在地上，正要门的母亲闻声惊讶地回看他，「小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