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很喜老师，觉得很神圣。”

“那我以后给你带一些笔记和书本，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一看书。”

“谢谢老师。对了，我叫青绕多吉，你可以叫我青绕。”

“哪个绕？”

“”

见青绕回答不来，时清臣便收敛了脸上的轻松神，郑重：“对不起。”

青绕不解：“为什么要歉？”

“我不知你”

青绕却突然笑笑：“我没读过书，不知自己的汉语名字怎么写，让你看笑话了。”

“不，”时清臣严肃：“你没读过书，并不是你的错，而是国家的错。所以才有我们乡来为孩们教书的工作。那些嘲笑你们的人才是真正要扶智的对象，但凡有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看见你们的生活，都不会选择去嘲笑你们没书读。”

青绕沉默不语，不知听去了几分。时清臣的宿舍跟普通人家的房差不多大，外面也围着一个大院，他与青绕了门，掀开牦帘，到客厅里。

火炉上着香的梨茶，这是当地人每天必喝的东西，时清臣也就乡随俗，当时还不怎么喝，喝了几次后才髓知味，以茶代。

两人坐，时清臣给他倒上一杯腾腾的梨茶，青绕双手接过，低谢。

“你那只黑狗会自己回家吗？”

青绕喝了一茶，“拉布养了许多年了，每次只要有走丢，我都是和它一起把找回来。刚刚了山，它就会知怎么把赶回家的。”

“待会儿你挑几本书回家看看。”

“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

“没事的，偶尔看一两行也行，你要是不会读，我来教你拼音。”

说着时清臣就从屋里拿一本《围城》，翻开其中一页，轻轻念：“不过，不说是鸟笼，说是被围困的城堡，城外的人想冲去，城里的人想逃来”

时清臣的声音生动好听又富有弹，犹如一条溪中潺潺的，沁人心扉。屋里很安静，只有炉中刺啦作响的火苗与时清臣侃侃地念书声。青绕睁着一双邃的睛，定定看着时清臣的侧脸，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第二天起了鹅大雪，时清臣将教室捂得严严实实的，他穿着羊袍，着羊帽，却还是冷得厉害，课还没上完就一直发抖，玛吉次仁向来大胆，只见他脏兮兮的小手摸上时清臣的额，又夸张地缩回去，嘴里糊不清喊:“老师额很，他生病了！”

此时就有其他孩跑教室，一路狂奔到村支书桑吉家里，然后两个孩就坐在桑吉的车后座上，被桑吉载了回来。

桑吉到时就看到时清臣已经陷到了昏迷的状态中，怎么叫也叫不醒。他心中焦急，与学生一起抬着时清臣上了托后座，用腰带将时清臣固定在自己的后背，油门一踩，托便飞驰而去。

桑吉要开一个小时的托，将时清臣送到镇上的诊所里。可刚了村，又折返了回来。桑吉挠挠，似乎很是苦恼。

“桑吉，你背后是新来的汉族老师？”

浑厚的声音从路边上的石边传来，桑吉望过去，才发现那是住在村第一家的曲麦，便回:“老师发烧了，村上没有医生，要去镇上看病。可雪太大了，路被封了，托车开不去。”

曲麦手拿着渣，一边往嘴里送一边:“可以去木桑仁家看看。”

桑吉一拍脑门:“是呀，以前木桑仁当过医生！”

随即也不再耽搁，靴猛踩油门，一路朝木桑仁家驶去。

到了木桑仁家也是一顿折腾，等到时清臣终于睁开睛时，已经过去了整整6个小时。

时清臣闷一的汗，浑弱无力，脑袋更是痛裂，鼻也不太通气，他绵绵地坐了起来，想要够上一旁桌上的杯。

好不容易够上了，正准备一全喝完，又发现杯底有着许多的石与泥土，时清臣轻轻叹了一气，举起杯才喝了一，又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玛吉次仁咚咚咚跑了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瓶。

“老师老师！你喝这个吧，里面是神药，只要喝了一病就会好了！”

时清臣被吵得疼，接过那个小瓶，用瓶盖接了一，看着那透明的，却没有喝去，只是问:“这是什么药？”

玛吉次仁咋咋呼呼:“这是我阿爸向僧求来的，只要喝一，所有病都会好了！”

时清臣虚弱:“我是说，这是用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