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面悲悯——他应该是没有任何表的，季云却生生从他的目光中读了这么一层意思，他想抓住君的衣襟，又生生止住，状若无事地说：“我本不想知他的事。”

君没有在意，自顾自说：“很多人都不清楚他还有几年——除了那些隐居已久的老怪。但大荒势衰，这些老东西早就想暗中瓜分，所以季无妄更不会主动提起此事，也让那些蠢蠢动的人心生忌惮，可毕竟瞒不了太……”

君觉到怀中的人一僵，他被推开了。季云后退了两步，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追寻什么画面，他似乎没听清君的话，又似乎只是没回过神，半晌才；“谁？”

剑尖抵上了他的腰腹。

季云眨了眨睛：“——好呀，我帮你。”

他握住了季云的手腕，对方的剑拿得并不稳，挽了个飞一般刮破了一层衣料。

不过总归只是些低阶修，君虽然不说敌得过千军万，安然无恙地穿过其中还是没有问题。

他当然是在开玩笑，毕竟从前也多是他说着话，君在一旁听而已——季云没想到君会忽然上前抱住自己。

他转去看季云，季云也在看他，姿清癯的青年慢慢勾起了一个笑，那笑轻飘飘的，如同沾了风的柳絮，在上了几圈涟漪。

域总是昏暗，脏污，隐蔽，红的月亮给街笼上了一层血一样的雾纱，他看起来格格不。

“他很久没有山了，直到前几天才结束了闭关，说要将自己的小世界传给师弟……似乎并没有跨过那坎，他在大乘足有八百年，已经临近界限，此番没有突破，想必会遭受重创。”

君并不清楚那些事的原委：不知季云为何残忍屠杀了他的师娘，不知他为何堕，也不知他为何数十年不曾过面。季云不说，他也就没有再问过了。

“你应该听到了的。上面的任务没完成不说，还要我当个共犯吗？”

青年的声音冷了几分：“别说了。”

他承认了自己就是侵者，但青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他安静地看着剑修，如同褪去了彩的雕像。

“我说得都了，但你看起来一都不想同我叙旧，”季云可怜兮兮地抱怨，“曦，今日若别，那可真是再难相见了哦。”

“你不是说什么都能帮我吗，”君微微歪，用视线慢慢描摹青年清俊的面容，“取了寒珠，跟我一起回去。”

君轻声：“我需要寒珠。”

“我还没有杀他——”那剑似乎在颤抖，他听见好友一字一顿地呢喃，“他凭什么死。”

漠，军队在安营扎寨，围守了许多杀人不眨的哨卫，寻常修大抵是很少到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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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找你。”

君乖乖闭嘴。

季云茫然地轻轻回笼住对方的背，柔顺的发从指间过，像散开的沙。

君并未注意到，他本没有答应后面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