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扣了地面的手指，站起来后退一步，牵住颈上镣铐便往外走。他的力很大，几乎可以把人在地上拖行，尊什么也看不到，脑也被刚才的刺激得一片空白，本跟不上对方的步伐，只能一边抬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漂亮的灰尾摇摇晃晃地甩在后，比发的母兽都还要。

光亮让绸缎的黑暗变成了一片金红，但手掌和膝盖接到的不是绵绵的雪地，而是冷的青沥石板。

尊忽然听到了极其嘈杂的人声。

他的脑昏沉，发麻，本能地用神魂去探知周围的环境，却发现神魂被一力量禁锢在，只能觉到四周全是人气，鲜活得不像是故意布的幻觉——但应该只是幻觉，不然不可能看见一个浑赤的男人在地上爬行而没有丝毫反应。

“好慢，”冷清的声音说，“难尊上想我换链，牵着铃铛或者走吗？”

脖上的锁链轻轻拉扯了一，像是在惩罚他的踌躇不前似的，微弱的电穿透了，尊差跪不稳，满虚汗，幸好有东西膈在嘴里才不至于咬到，他的手背上突青，枷被了，铁锈的味甚至有些像血。

尊颤抖着往前爬了一步，听到读书人争辩朝政，听到几个家仆同摊贩讲价，听到孩童的声笑语……这让他想起来了尤孤那化所铸的小世界，但与小巷的冷不同，光披在上温的箍着他的骨，要让一切难以启齿的东西都无所遁形。

几个孩童玩闹着从旁边跑了过去，只差分毫就会碰到，甚至能觉到肤上掠过的凉风。

……是障法还是幻境呢？

茸茸的尾一一扫在了间，尊觉得这比在众目睽睽之合都还要羞耻，他放弃了胡思想，只是听话地跟着牵引，像一条真正的乖狗那样安静地爬行，膝盖手掌都被磨砺得通红，发从脸侧柔顺地垂落来，如同一匹散开的绸缎。

然而就算他再乖巧和谨慎，的却是无法控制的，似乎终于有人发现了地上莫名现的渍，蹲好奇地说：“爹爹，这地上怎么有呀？”

“咦？这是……”

有人伸手摸到了他的脊背。

他们终于看到了这条“小狗”。

“谁把这么脏一只狗牵到街上来的！吓到我家娘了！”

“好的味，这是在发吗？”

“哇，瞧瞧这尾面藏着什么，居然是只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