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在床上躺着装死，想等师弟走了我再起。

就这样，师弟不起，我也不起。

人一闲来脑就会去复盘事，我满脑都是小师弟。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目光便偷偷往小师弟的方向偏。

一就对上了一双微垂着角的目。

脑嗡的一声，心的像是醉了酒，我都不住。

突然就想起在话本上看到的一个词——双瞳剪，窗外的秋也都在这小小的一隅之间了。

“师兄。”

小师弟勾着嘴角，凑到我前，额对着额。

“师兄怎么在偷看我呀，正大光明的不是好更吗？”

“谁，谁偷看了！”脑还没反应过来，狡辩的话已经脱而了。

“哦？”师弟一挑眉，笑：“那师兄在看什么？”

“我……”神不由自主地飘着，突然看见师弟的一截手腕上，地缠着绷带。

“你手怎么了？”我急吼吼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边将他的衣袖挽上去。

“别碰。”师弟猛的制住我的双手，又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垂着，轻声说：“师兄别看了，好吗。”

原来的绷带是为了掩盖，被……时的痕迹，可是现在师尊应该已经不再去找师弟了，那这些……

不对，那天在场的不止师尊，还有门派里的几位老！

我再一次攥住他的手腕，挲着手背上没有被绷带覆盖的肤，缓缓：“是老吗……他们迫你的吗。”

“师兄，你哭了。”

我哭了吗？我没有察觉。

我只觉得心脏被人攥住了，恶从指间，在五脏六腑中撞。

师弟用没有被我攥住的那只手，为我轻拭角。

“别怕，师兄。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啊……

“你搬到我的屋里来，他们看着师尊的面应该不会动你……”

我现在只能祈祷师尊是真的对师弟没兴趣了，此刻我是多么痛恨自己的弱。

师弟将我揽怀里，像哄小孩似的拍着我的背，安：“以后我一步也不离师兄，师兄也不必过于担心了。”

“好。”我哑声。

——

好，记忆再拉回到现在。

我坐在石上揪，等师弟与我在山门汇合。

那日，师弟很快就搬到了我屋里。

他本就没什么要带的东西，被褥枕我早就给他备好了，只一人过来就行。

所以本来是该一起门的，可临到山门，师弟突然说有东西落了，要回去一趟。

“师兄你先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作为三界好师兄，要给师弟留足够的自我空间，于是我只好默默在这里数地上有多少草。

就在我数到三万三千八百六十一时，肩膀被人拍了一。

我回过来，先是被光刺得睁不开，半晌才看清那张严肃的脸。

正是大老座的弟——严邵。

少年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手里勾着一枚玉佩递给我。

我愣愣地接，还没开询问，就听他了句，在腰上，别拿来。

然后三步两步就不见了踪影。

我有些讶异，因为我和他的来往并不算密切，只不过在门派成立之初，我带过他一段时间。

那时门派里人手少，就我师尊和大老两人，偏偏大老还喜捡孩。

孩太多大老照顾不过来，山里随都是跑的孩童，实在是吵的不得安宁。

于是我只好自发担起了门派第一大师兄的职责，开始勤勤恳恳带孩。

严邵是那群孩堆里最乖的一个，不吵也不闹，最是省心。

唯一不太好的一就是粘人。

严邵是大老从被战火侵蚀过的村落中救来的，七八岁就没了父母，自然没什么安全，于是便粘我粘得。

几香的时间不在他前便要掉泪。

但也不是像其他小鬼那样大哭大闹，而是一个人缩在角落，泪可怜的往淌。

看得人心疼的厉害。

只不过十六岁那年，我要山去找师父的一个朋友抑制龙气，会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山门时，严邵第一次哭的撕心裂肺，拽着衣角不让走。

我没办法，虽然心疼的厉害，却只能无奈的看看大老。

后来严邵被大老抱走了，可等我几个月回来后，他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也不再粘我，只是规规矩矩的叫师兄。

后来因为天赋卓绝，被大老收作了关门弟。

说起来，大老和六老是唯二不在那几个畜牲之列的……

我沉浸在回忆里，肩膀就又被人拍了。

“走吧，师兄。”

我自山起就一直无意识地拨着严邵送我的玉佩。

是的，我把它挂在了腰间。

严邵是个好孩，就算有什么别扭，他也总不会耿耿于怀这么时间，再说……我并不认为他会这么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