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早找到刘朝，刘朝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他的瞳瑟缩了，仓惶地错开了视线，盖弥彰地把玩起手里的车钥匙，竭力压着发颤的声音：“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刘朝还是没有动。

他再次小心翼翼地看了刘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家。”

他说着就挪动脚步要走，刘墓一沉，伸手把他拽住，克制着心底生的不绪：“我不会动你的，就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了”刘朝轻微地转动着手腕，试图从刘墓禁锢着他的手心里逃脱。

刘墓沉沉地盯着他，不说话，也不放手。

这么多年，他心里早就明白刘朝不愿意搭理他了，刘朝甚至不再叫他弟弟了，但他就是不愿意放刘朝走——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刘朝的。

他固执地和刘朝僵持着，刘朝的脸越发为难，他的底闪过受伤的脆弱绪：“上车吧，刘朝，算我求你了。”

他很少这样服，可他太怕刘朝真的走了。他的声音很低，眸光微微闪烁，就好像刘朝不答应他，他就会立刻哭来。

刘朝抿了嘴，一如既往地将所有绪都写在脸上，他皱着眉，像是在心底挣扎了很久，终于松了：“那那、好吧。”

他这才松了手，替刘朝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回过来看见刘朝已经把脏兮兮的手和围裙都脱来了，团团抱在前，乖乖站在他后等着。

见他回，刘朝还是那样怯怯地望着他，里带着些陌生的局促，张又不安地抿着嘴角。

是在害怕他吗？他不知。

他只是在这时候好想亲亲刘朝，或者抱一也好，他迫切地想要碰刘朝，来证明此刻如梦般的真实。

但是他已经没有资格了，他的小蘑菇大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却已经不会在他面前哭，也不在原地等他了。

他把刘朝送到了家门，那个地方和他们以前住的地方可真像，一个很窄的巷，汽车开不去，刘朝了车要走，他也车跟了上去。

巷很昏暗，角落都是垃圾，他一西装革履显得格格不，凹凸不平的砖地空隙积着不知什么，反不太好闻的气味。

刘朝见他也车，有些慌张地开，像是在驱赶他：“别、别来了，我、上、就到了，你快、回家吧。”

“我送你去。”他假装听不刘朝的意思，死赖脸地跟着刘朝往里走，心里盘算着到刘朝家门找个什么理由去看看才好。

他想看看刘朝生活的地方，也想和刘朝多呆一会儿，最好能看见他妈，再给他妈跪个歉，求他妈原谅他，把刘朝还给他。

可是到了刘朝家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门从里边打开，探来一个茸茸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