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震留给林煜的话，他为什么会知徐泠洋的这些事，除非徐泠洋消失的那段时间和他们有关。

除非……

徐泠洋现在不好就是他们造成的。

林煜不想再等去了，他转离开了这里，走都也不回。

——七天后。

一场大雪在黄昏时分降，喜拉雅山区山苦寒，又恰逢冬季，雪很正常，雪山隐在云层里，一望去看不到。

小屋矗立在风雪中，方圆几公里荒无人烟。

穿着厚重棉衣的江央掀开门帘走了来，他拿着簸箕在小院一角的柴堆里几柴，正要回到屋里，忽地瞥见风雪中走几个人影。

他掀开门帘朝屋喊了一声：“他们回来了！”

围在几张小桌的人先是微微一愣，又低继续喝着手中的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是一家补给站，有很多游客都会在这里歇脚，所以没什么稀奇的。

老板扶着楼梯从地储藏室里走了来，对江央招手：“把你手上的柴放，去把酒上。”

老板娘充耳不闻，在柜台后面拍着算盘珠。

江央应了几声，连忙去。

门帘被掀开，几位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来，他们穿着一登山装，上都背着一个大包，其中一个人的包裹好像压在一个蒙着黑布的笼上。

为首的男人在屋扫视一圈，随后找了张角落的空桌坐，拉开嘴上的黑布，被冻到皲裂的嘴，他是纯欧洲人的相。

跟着他的几个人也纷纷落座，上的东西都放在脚边。

“怎么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雪那么大，路都不好走。”老板对他们赔着笑说。

江央这个时候也把酒给他们端上了桌。

男人指着江央，对老板说：“怎么让他给你们活了？”

老板扬起，示意他看看周围，低声说：“最近雪大，好几拨客人都留在这儿了，就我跟我老婆两个，忙起来人手不够，我就借他使使，他的工钱我都算给您。”

男人的手把手脱掉，虎一截神纹，他随手端起一杯酒闻了一，“大哥，这酒不错，香，喝两吧。”

“是啊，雪这么大，我们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估计要待两天，这小最起码还能儿活。”一旁的人也倒了杯酒。

男人冷哼一声，“我怕他半夜给我脖抹了，赶地，把他关到后院去，跟羊关在一块，等我歇过这个劲儿来，再收拾他。”

江央听着这话，没有丝毫波澜，脸上只有麻木，若是仔细看他的脸，还能在角看见一伤疤，才愈合没多久，是被这帮人打的。

老板对老板娘招了招手，让她把江央带了去。

“新酿的酒，尝尝味咋样。”老板笑起来，脸就跟朵似的，常年待在藏区的脸上布满红血丝，跟脸上堆满了藏红似的。

男人端起碗来抿了一，眉压低扫视一圈屋的其他人，“这些都是新来的游客？”

“跟咱们是一行。”老板给他使了个。

藏区地大博，人烟稀少，不乏珍稀野生动植，盗猎偷运事件层不穷，这个小屋打着旅馆的旗号，背地里是偷猎者的补给站。

男人在这群人脸上没看见熟面孔，他的警惕心放松了一丝，问起了另一件事：“上回那两个人走了？”

“走了，说是去接他家老板，恐怕这一两天也就来了。”

“老板？”手一听，立和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估计是韩凌的外甥，他还真是魂不散，都跟到西藏来了。”男人狠声。

“大哥，你真的敢肯定是他吗？”

“除了他还有谁能跟我们跟得这么，咱们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姓林的一来，我们就埋伏起来，把他杀了。”男人哼笑两声，一副势在必得的样。

“啾啾——”

两声细微的鸟叫传了来。

除了距离比较近的他们和老板听见之外，没有其他人听见。

老板嘿嘿笑了两声，“这次搞到啥好宝贝了？”

“还能有啥，就是那孵来了，一个小崽罢了……”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浑脱力，就跟没有骨似的，摇摇晃晃地倒在桌上，而他的手，也在同时倒，可离谱的是，他们的脑并不昏沉。

他清楚地看见老板把自己的脸揭了来，脸是一个端正英俊的男人。

杜川了酸麻的脸颊，“啊，妈的，了两天的面，腮帮都麻了。”

屋里的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他们姿笔，目光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二话不说，从兜里掏手铐，把男人的手全拷上。

“你们，你们是谁？”他们上没力气，但是能说话。

“武警，你们涉嫌违法境，杀人盗猎，跟我们走吧。”

“你知我是谁吗？！”男人狠声。

“当然知，信奉玛门的雇佣兵嘛，前几年在中东地区名声大噪，现在还不是沦落到给别人打工，狂什么啊，”杜川走过来，双手兜朝他肚踹了一脚，“中国古典名着里有一则故事，叫孙二娘开店，专卖人包，听过没有？”

“一帮杀人越货的玩意儿，你还指望他们读四大名着？”老赵笑了。

杜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赵，辛苦了啊。”

“我们不辛苦，你们才辛苦，还要戏。”老赵笑了两声。

他“老婆”，也就是旅馆老板娘也把脸上的面取了来，跟杜川对视一，把脸上的面一丢，“次你来扮女人！”

“唉别介……”

“老杜，”老赵叫住抬脚准备去哄搭档的杜川，“这几个人我都带走了？”

“别，”杜川蹲，把为首的那个男人挑了来，“把这个留在这儿，我们老大要问话，我们就跟你们一块儿回去吧，冷死了，我一儿都不想待在这儿。”

老赵眉一蹙，看了看地储藏室的楼梯，“就你俩跟我们回去吗？”

杜川“老婆”从柜台后面走了来，双手抱，摇了摇，“外面的雪太大了，冷得不行，老大怕冷，一时半会恐怕走不了。”

说罢，他朝后院喊了一声：“江央！”

江央连忙屋，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吩咐。

“把这个人拖地储藏室去。”杜川说。

江央，但是没着急动手。

“他们这次盗猎的东西我也得带走，作为证据。”老赵说。

“看一有什么吧。”杜川说完，跟众人一起翻起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

忽然，有人惊叫一声：“呦，这小崽都没齐啊，这要是跟我们走，不得冻死在路上？”

杜川掀开地上笼的黑布往里面瞧了一，又赶把黑布放，把笼提起来递给杜川，“把它拎到储藏室里烤烤火吧，这小崽冻得直抖。”

“是什么动？”老赵问了一声。

“看不来，其他的可以带走，但是这个就给老大吧，等雪停了，齐了，再放归大自然。”杜川说。

“也只能这样了，走吧。”老赵拿着盗猎证据，和一些珍惜植，带着一帮人浩浩地离开了小屋。

江央站在门挥手别，待他们都走了，他把门帘放，把门关严实，屋陷一片黑暗，他走向躺在地上的男人，无视他带着寒光的神，伸手拖着他的就往储藏室里走。

“你个小杂，傍上金主了是吧？敢不敢把你爷爷放开！”男人骂骂咧咧。

江央停脚步，重重扇了他两耳刮，打得那人脑袋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江央把他拖储藏室。

储藏室笼罩在橙的火光中，男人的影倒映在墙上，稍显寂寥，他好像睡着了，垂在脸上的睫在火光的映衬在脸上投一小片影，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双脚踩在火盆边缘，穿着丁靴的细笔直。

火盆燃起噼里啪啦的火苗声，炭好像要烧完了，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连旁一个超大号的烤火都让他觉不到温。

江央停脚步，站在楼梯静静看着他。

他在西藏生，在西藏大，见到的都是小麦的肌肤和生着红血丝的脸，比较糙，从未见过林煜这般面容白净细腻，气质像莲台上的佛一般冷的人。

雇佣兵也看见了火光中的人，他惊恐声：“林煜？”

江央回瞪着他。

林煜闻声，幽幽抬起帘，目光冰冷如，见到自己的仇人，他脸上没有丝毫绪。

“玛门的首领，吉·埃德蒙，杀韩凌的凶手。”林煜淡。

江央把他拖地室，丢在林煜面前，随后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