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岁那天，依旧了雨。

他早早赶完了兼职，拎着一兜菜在街上狂奔。

他没打伞，因为那样会耽误自己的速度；

他很急切，因为明雨晨说过会早回家。

白炽灯闪了两，昏昏撒一层亮。

不久，亮光底雾气腾腾。

回的手艺不少，已经从当年那个只会追在明雨晨背后要一碗面的小孩，变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明雨晨没有好学历，只能些杂活，两个人的日过得，但他从来没想着松手。

有一回生日，明雨晨喝了一罐啤酒，啤酒度数不，但他还是一杯倒。

倒了就开始耍酒疯，又像初见那样，去蹭回脸上的疤。

“哎呦，多漂亮一张脸，那些人怎么得去手的?”

回任由他蹭着:“你也很好看。”

这是夸赞，也是实话。

但明雨晨不满意:“等我，等我赚了大钱，就去把这丑疤给祛掉！每次看着，我都觉得别扭……像……像是……”

像是什么？

他醉了，闭上嘴。

的日在酒醒过后还得继续，两个人在小房里挤着也算温馨。

15岁那年，回第一次试着和他商量去工作这事儿，得到劈盖脸一顿骂；

16岁那年，他直接被关了禁闭；

直到他后来从二楼的窗翻去，帮着某个店铺发了一午传单，带着一条瘸和五十块钱的工资回去。

明雨晨才抖着手，让他了把家里的钥匙。

从那以后，明雨晨的脸再没好过。

今天门之前能留一句“会早回家”，已经很不容易。

但他违约了。

直到桌上的饭菜和回的期待一般慢慢冷却，他站起，拿着钥匙了门。

雨还在。

他顺着没有尽的街一直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脚踝上的骨咔咔作响，他才在一个巷里找到成泥的明雨晨。

他走近一些，皱了皱眉。

这家伙，明明不会喝酒，却又把自己搞得一酒气。

他的手穿过醉鬼腋，将人整个夹起来。明雨晨哼了声，顺势往他怀里靠，连带着手也不安分，落在他最的颈窝。

回:……

无赖。

他夹着无赖往家走，但走了不过几米，怀里的人挣扎起来，他重心不稳，晃了晃。

于是两个人都摔在泥地里，狼狈得不像话。

无赖压在他上，鼻息带着烈的酒气往他脸上。

“明雨晨！”

歪扭的疤痕在雨中挣动，在明雨晨里，如同玫瑰嗜血的妖冶。

明明那块柔，到极致，他却偏要去惹那块。

“真好看。”

“……”

膛贴在一起，有力的心杂，其实很难分清。

回抬眸，先是看见那片灰蒙蒙的天，然后是那张缓慢凑近的脸。

他意识躲了一。

虽说都是亲吻，但脸颊与嘴不一样。

他害怕自己越界，再惹得对方不兴。

但无赖只觉得好笑:“怎么，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