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上爬起来，他在木讷地回了一句：“好。”

安室透洗了个澡。淋过肤，又重新了起来。

等他走浴室时，原本还坐在沙发上的赤井秀一已经不在。沙发微凹的痕迹，垃圾桶里使用过的安全与剂都是他曾经存在的证据。

安室透觉得意外地轻松。

除了冷掉的茶，茶杯底新添了张便签条。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akai”几个字母，跟着的是一串数字。

安室透将它拿起来，在拇指与指之间薄薄的一层纸。

他着它，像是着一片垃圾，在客厅里走了三圈。

走过三圈后，它被丢了电视柜旁的纸篓。

他的嘴角不住地颤抖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去。

或许是明天。他想。等到明天，他就会把那张字条从废纸篓里捡起，再以庄重的仪式将它展开、摊平，作为秘密珍藏于心。

但绝不会是今天。

如此凝练的弧度。从上至，从任何角度看去都能捕捉到那一线，完贴合着手的廓。

凹的地方是指腹，凸起则是微屈的指节。笔直坠落后猛地向一收——指与拇指间牵连着的虎。

降谷零雾蓝的里倒映着这瓶的廓，亮丽的柠檬黄变成了金亮亮的一个月牙儿，在湖幽暗的面上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诸伏景光从架上拿那瓶黄芥末。降谷零发着呆，目光仍追随着景光的手，直到二人双目相对，他才发觉自己行为的异样。

景光摇了摇手中的瓶：“我以为你没在用。”

“啊…”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你用。我等会儿再来。”

降谷零低着推开休息室的门，就听见景光从背后叫住了他：“零。”

“？”降谷讪讪回。

景光咬了手中的狗面包，似乎也不在意同在这个空间的降谷零：“你要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

他翻看着不知是谁留在休息室的杂志，漫不经心之间将降谷零这几日压在肺腑之间那团理不清的绳结一脑全暴在灯光之。

“哈…哈…我能…能有什么事……”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在嘴里多绕了两个弯，再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清晰明了的一个词：可疑。

景光耸了耸肩：“有事随时找我。”

“……我会的。”

休息室的门从背后关上，降谷零仍不能松气。

他和景光从小玩到大，现在又同为公安工作。他藏什么秘密，是景光发现不了的？

可是，现在他心中就是有一个……即使是景光也不能的事。

午休结束，降谷零陪着上司黑田兵卫同警视厅的一众同事开会。

降谷零并未参与警视厅正在办理的案件。他仍然去了，好借开会的由躲开景光关切的神，以及躲过……那件不知何时就要爆发的事…

“降谷先生。”

会议被打断，在场的十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前的事，朝站在门的人看。

降谷零走到门边，压着嗓问风见：“有什么事吗？”

“打扰您和警视厅的会议了，我很抱歉。”风见裕也仍像平时那样一板一，“降谷先生，您能跟我来一吗？这事我只能跟您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