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想看他害羞，想被他骂，瞄他一都能差当众举枪的怔病症。

邢峯手指夹着烟，注视着缭绕升空的烟雾，地叹了气。

总不会是憋的吧。

他正经往过的寥寥几任，都是直接主动追求的类型，把他的渣衬托得异常明显，毕竟提不起兴致碰人家。

最后分起手来也闹得轰轰烈烈，得他直接举旗投降，呼独万岁。

如邢峯所愿，他当了足够时间的独狼。回看目前这重度发的生理和心理状态，难不成真憋坏了？

邢峯当即否决，要不是那天黎纪周“持醉行凶”吻他，摁开尘封已久的开关，他哪至于上成这样？

可他拱了白菜，还能赖白菜么？

白菜不要他，他不赶，反倒气急败坏起来，为什么？

邢峯又问了一遍自己，为什么？

脑警铃大作，跟cpu烧了似的，甚至闻到一焦糊味儿。

“快，帮帮忙！挪这车，车主联系不上，占了！”有人在呼着求助。

邢峯一回神，耳中规律的警笛声瞬间放大数倍，原来真有消防警，也真有地方烧了。

他跑过去帮忙，急之也顾不得脏不脏，随着心群众们的“1、2”一起发力。

占的车总算被挪开，消防车顺利通过，抵达近准备救援。

邢峯一路跟着，找到烟的源，心里咯噔一，正是黎纪周住的那栋，一数楼层，起火在楼。

周围人声嘈杂。

“主呢，联系到没有？房间里有人没？”

“电话，电话没人接啊！”

“我认识这家人，一家三，这个时间一般都在家吧，怎么办啊…”

“楼上的人通知到没有？都来了没！”

火势蔓延得很快，阵阵黑烟给明亮的天空沾染了一片混浊。

邢峯看了时间，距他从动收容站离开已经有一阵了。

黎纪周…应该还没回吧？

他开通讯录，反应过来连黎纪周的电话都没有，他只得再次从最近通话里调号码，直接拨给徐杨。

“喂，你们俩有完没…”徐杨拖着音，没等他不耐烦完，被邢峯的气势镇住了。

“黎纪周的电话给我。”

徐杨：“…咋了？你没他电话？”

邢峯：“他住的这栋起火了，快。”

徐杨也严肃起来，“知了。”

他几乎一秒就把号码发了过来，邢峯顺着拨过去，忙音，估计是徐杨那也在打，又或者…邢峯不敢想。

他脸难看地在离警戒线最近的位置来回踱步。

“小伙，你住上面啊？”一位大婶见他额上的汗，好心地递了张纸巾，安：“哎……只要人没事…人没事就好，钱财都是外之，看开。”

邢峯挤个笑了谢，把发往后拢了一把，往小区的方向张望，手机还在尝试拨通黎纪周的电话。

远一个熟悉的人影，由模糊的一小，慢慢占据他的视野。

“回来了。”邢峯喃喃着，心也沉了来，他快步绕开人群，奔向那个同样步履匆匆的影。

黎纪周走得焦急，右手提着个购袋，徐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从附近的生活超市来。

“邢峯…”

看见朝他走近的人，黎纪周一气，底的无措被清明镇定的目光所替代。

“我来吧。”邢峯止住了脑不合时宜的拥抱念，顺势接过购袋。

灾难前的等待十足漫，大火被彻底扑灭，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传人员受伤的消息，现场绷的氛围总算轻松了许多。

邢峯与周围人攀谈询问才得知，是楼住电的电路故障导致的起火，事发时没人在家，直到起了大火才被其他住发现。

受影响最严重的有三层，围观群众只是无妄之灾，纷纷宽。

黎纪周的住所正好在最中间，明火把他台给撩着了，相邻的卧室被烟熏火燎地破坏了近半，墙成片的乌黑，散发着重焦味，到灰扑扑的，残渣粉尘漫天，一般人待这环境都会不适，更别说洁癖患者。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片狼藉，黎纪周眉锁，很快陷洁癖引发的焦虑不安，脸都差了许多。

这是他只离开黎家后，第一个固定居所，他还从未考虑过有一天这里会变成无法居住的样。

台的绿植是他年累月的陪伴，今年还没来得及开，黎纪周垂目看着盆里枯败的植，心里不是滋味儿。

邢峯正观察他的反应。事不惊的黎总监哪怕再能伪装，这会儿也了脆弱的神。

他尝试着伸手揽黎纪周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黎纪周并没躲开。

执意要来的徐杨此时终于到了现场，心里还有发虚，毕竟不经意间一语成谶，有乌鸦嘴那意思。

徐杨顺着满地狼藉绕了半圈，“严重啊，这房一时半会是住不成了，等完鉴定再重新装修还得不少时间，当务之急是找个能住的地方。”

黎纪周轻叹了气：“我睡办公室吧。”

徐杨当即反驳：“那哪儿行，据我所知，你加班到凌晨都不愿意睡休息室，你那儿淋浴间都还是新的，还不是住不习惯！”

邢峯闻言一抬眉，摸了摸鼻。

“再说，办公室这私密安全都没保障，你能克服？我家倒能住，关键你也不乐意往我跟前凑，对吧？要我说，这时候就该给机会让小邢好好表现。”

黎纪周不解，“你说什么？”

“还能什么，还装呢？你和小邢住一起不就行了？可别说你没住过他那儿。”徐杨冲邢峯抬，将话抛给他，“是不是？小邢。”

黎纪周嘴微张，否认的话卡在咙，徐杨倒也没说错。

邢峯当然顺着：“徐总说得对。”

徐杨一拍手，“这不就成了？”

黎纪周通透如玻璃球般的珠一转，审视的目光落在邢峯脸上。

邢峯被瞪得酥了一秒，镇定，“要不就…先徐总的安排？我晚些再跟您解释。”

“……”黎纪周忍住了没发作。

此时的邢峯脸上还粘着灰，别着的袖脏了一角，徐杨也是家居服外，两人皆不修边幅。

看着他俩的样，黎纪周也不好冲谁发难，相反，心还有激在，不是独自面对这惨状，至少心里轻松些。

房间里只有为数不多的衣服和件幸免于难，即使没有损毁也沾上了让黎纪周难以忍受的焦糊味儿。

收拾了一分，邢峯看着被抛弃至角落的盆，思来想去，叫住了徐杨，“徐总，我先去一趟，位置发你。”

徐杨比了个ok手势，继续帮着黎纪周打包东西，然后撺掇着另叫了一台车，把黎纪周连人带一趟送到了邢峯家门。

邢峯也刚到不久。

第一回见如此野狂放的装修风格，徐杨有些惊讶，他朝邢峯投去个“你小”的神，啧啧慨，“到底是年轻人，没想到纪周喜这个调调，行了，都送到这儿了，我不多打扰了。”

“走了。”徐杨故意撞了邢峯肩膀。

邢峯低声回：“谢了。”

黎纪周发现他俩的小动作，暗暗讶异于两人的关系竟然变得这么要好。

邢峯的房间和黎纪周上回看到的区别不大，杂随。

他收拾沙发一角，腾给黎纪周坐，“黎总监…您先坐，给我半小时。”

黎纪周阻止，“不用特地收拾了，我没说我要住这儿。”

“您东西都拿来了。”

“可以再带走。”黎纪周坐，修笔直的双叠，不不慢地，“先说说，你俩怎么回事。”

“就…昨晚上聊得投机。”

“投机？”黎纪周眯起睛，显然没那么好糊。

邢峯意识到这虎是打不过去了，只得坦白从宽，一五一十把昨晚上的事给说了。

黎纪周听完便犯了疼。

和属搂搂抱抱当场被人看见，门一趟房烧了，他鲜少能接连这么倒霉。

他着太，“侣……你和他聊那么多，就没想着解释一句？”

“总不能说我俩不是侣，是炮友吧？为您的风评考虑我也不该往这方向引。再说，徐总…和我多少还有儿竞争关系呢，我嘛给自己找不痛快。”邢峯理直气壮起来。

黎纪周瞪他一。

邢峯接刀，厚脸的劲反倒噌地上来了，“别说，徐总还真有光。您史丰富，照理说应该不至于被往这方面猜，可徐总偏偏认定了我和您是一对儿，您说，他是不是光特好？”

“…我会找机会和他说明白的。”

黎纪周懒得听他得瑟，无意中瞥见原本没打算带着走的盆，竟一个不落地摆在角落。

邢峯顺着看过去，“我知您喜这些植，刚拿去给附近认识的店老板看了，说…这程度是活不了的。”

“我当然知活不了，拿过来什么。”黎纪周话里透着落寞。

邢峯知他心差，哄：“那就重新，我连供苗的厂家都找来了，我们就用原来的盆，养一样的儿。您要是想，咱们有什么养什么，把我这儿成植园都行。”

“不是什么都适合放在室养，你这光线又不好。”黎纪周嘴上打着反，目光随意地扫一邢峯。

邢峯立牵起嘴角，个憨态可掬的笑容。

只是那故作憨厚的笑容，和并不怎么老实的脸，怎么都搭不上边，一看便知是装的。

刻意讨好的意图，让黎纪周觉得好笑。

他还没有特别仔细地观察过邢峯的脸，也极少见到邢峯这表，不免多盯了几秒。

“漂亮，送给你……”

“哥哥，抱。”

黎纪周一怔，目光再度仔仔细细描摹邢峯的眉，鼻梁，形。

人大后是会变的，五官会开，廓会变化，形会拉，但总归会留有最初的影。

小黑团。

黎纪周心里微动，迅速移开视线。那个不告而别，没良心的小家伙。

邢峯注意到他的变化，“黎总监？”

这回黎纪周没看他，“……我不大舒服，想先洗澡。”

邢峯却是神都亮了。

嗅到黎纪周愿意住的念，邢峯忙不迭地帮着收置行李，一一个“总监”，叫得络。

“黎总监，这个放屉行么？”

“好。”

“我柜还空，不介意的话我腾一半给您，或者定制新的？”

黎纪周像是看见了翘上天疯狂甩动的尾，“不用麻烦了，我没多少要放的东西。”

“黎总监，购袋里的东西我就直接给您收着了？”

“嗯…”黎纪周从行李中取换洗衣，有些走神，总监这个称谓到底生疏，但他没想好，私底该让邢峯怎么叫自己。

孩童时期的记忆多半是模糊的，邢峯压不会意识到两人除了上级和炮友外的联系。

“您快去洗澡吧，我来收拾就是了，私人品我不碰。”

黎纪周，带上换洗衣浴室。

他依旧只借用了淋浴，细小冲刷带来的清洁，稍稍缓解了散发的低压。

他倒不是抱着回忆生活的人，但那段记忆，是他回到纪家后冰冷又漫的数年里，为数不多的愉快时光，那个短时间悄悄闯他生活的小家伙，就算称不上寄托，对他也有不一样的意义。

这么多年过去，就在黎纪周再度意识到孑然一无可归时，他又恰好在边，络地给他容之。

偶然多了，难免会给人一命定的错觉。

黎纪周还算清地浴室，继续一件件归置自己的品。

邢峯忙前忙后把屋收拾了一遍，再看这房，终于顺了些。

他觍着脸邀功，向黎纪周讨要同床睡的待遇，竟没遭到反对。

夜。邢峯忍着肢碰的念，一动不动睡在黎纪周侧。

他被“翡翠白菜”砸得心怒放，又顾虑黎纪周的绪，怕自己过于喜形于，不敢动手动脚，想尽可能地让黎纪周自在。

直到黎纪周翻朝向他。

“…这墙上画的狼，多少有些影响睡眠。”黎纪周说得还算委婉。

邢峯借夜瞟一墙上的涂鸦，的确面目狰狞。

“这还是我一朋友，在我刚搬来的时候画的，以前没留意，大晚上看确实有慎得慌，您先忍忍，明天我理掉。”

“既然是朋友画的，就好好留着。”黎纪周闭着，语调平稳。

“无所谓的，我们随意，没那么多讲究，那会儿人比较幼稚，喜这些张狂的，现在沉稳多了，就…一般吧。”

“沉稳多了？”黎纪周轻笑了一，表示怀疑。

他原本的戒备和似乎悄然褪去了，整个人都柔和了来，这态度上的反差，让邢峯止不住嘴角上扬。

“黎总监。”邢峯又叫他。

“嗯？”

“您要不…靠我怀里睡？这样就不怕被影响睡眠了。”邢峯试探着，往他前拱了拱。

黎纪周明显呼一滞。

没等来投怀送抱，也没听到拒绝，邢峯脆手一伸，奓着胆把黎纪周搂怀里。

黎纪周愣了一，随即松弛来，没说话，也没抗拒，安安静静。

两人的温在一起，邢峯嗅着独属于黎纪周的浅淡香味，难免心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