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五个字，她的语气急促而果断，听着有些不不顾的意味。明明问题是成昀喜谁，而她回的却是她喜成昀。我喜成昀和成昀喜我，前者主动方在我，后者主动方在成昀。是她要开始的，是她先缠上的，成昀只是接受了，如果非说两个人都有错，那这份错误的99是她，成昀错的那1就是不该心疼她。一室寂静，只有鱼汤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没有人说话，连成昀也被万斯然突然的直白打蒙了。于是万斯然盯着气泡接着说：从十六岁开始，我就喜她了，一直到现在，我都很喜很喜她。那个时候她不答应，但我缠着她，缠了她好几年，她一时没忍住，哭腔又冒了来，她没办法没办法才答应我的。何钰只以为她们是这一两年才开始的，没想到竟然那么早，她气得声音都在抖：十六岁？十六岁十六岁你才一啊，成昀还是你老师！不是小昀，而是成昀。他们两家用了二十多年的谊，才换来这一声声亲近如亲女的小昀，而从小昀到成昀，只用她一句我喜成昀，就能推翻过往二十余年的。万斯然心里已经被搅得一地烂碎，成昀曾在日记里写她有两对父母，可如今一夜之间她就让她失去了一对父母。她那么喜她，却又如此对不起她。吴秋云死死抓着成昀的手，只要察觉到成昀有想要开的可能，就会用更大的力气抠她掌心。成昀从来不知，原来看上去瘦弱的母亲，也能拥有这么持久大的力气。手心很疼，估计是血了，可心里更疼，何钰挡在两人中间，不让她看万斯然。何阿姨的质问之后万斯然就没再说话，她在哭吗？何阿姨，万叔叔，爸，妈，成昀不顾越来越疼的手心，持开，我们之间不是然然单方面的，是相互的，我也喜然然。鱼汤中的泡泡冒得越来越密集，其中一个泡泡在慢慢膨胀。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彼此都是认真的。我们不是在师生关系阶段开始的，也不是在然然还未成年的时候，我们的开始是双方都认真思考过后才的决定。成昀还想再说，吴秋云一把甩开她的手，直接一掌扇上去。

嘭，鱼汤里的泡泡破裂了。成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两个女人怎么在一起？你是，也是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荒唐的事！吴秋云被气得狠了，尤其是万斯然父母都在场，她现在又气又恼无地自容，于是她的话开始越来越难听。两家人要你把然然当亲妹妹对待，要你带着然然，可你都了些什么？！你比她大六岁啊，就算她要怎样，你作为也不能跟着胡来啊！成昀，你看看你何阿姨万叔叔，你看一！你扪心自问，他们对你和亲女儿一样吧？你这样对得起他们吗！成昀，你对不起我和你爸，更对不起你何阿姨和万叔叔！吴秋云气红了脸，脯剧烈起伏。成昀被那一掌扇歪了，又自己慢慢回正，脸上还有几吴秋云抠她掌心时沾上的血痕。看着目惊心。吴秋云的这一掌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成爸看得心疼，可也不赞同女儿的事，所以他叹气，不去看成昀。万爸和何钰也是刻意别开脸，好像看不到就不会心疼。可睛看不到，心看得到，成昀是他们当成亲女儿对待了这么多年的人，再怎么心狠，心也不到无动于衷。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劝阻，就连成昀也低垂着。只有万斯然心疼得快撕裂。她满脸的泪，推开椅来到成昀边，用袖拭她脸上的血迹，吴阿姨，是我的错，您别打她，别打她她的手在抖，声音在抖，甚至看向成昀的神也在抖。心里化不开的烈悲伤疯狂吞噬着她，她快要站不稳，但仍然执着地要将成昀脸上的血迹净。四个大人没有见过万斯然这般失控的样，尤其是吴秋云，她离两个孩最近，她清楚地看到万斯然的泪整颗整颗地往掉，整个人脆弱得像是风一就散，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尽量轻柔。原本无动于衷呆坐着的成昀在万斯然摸上她的脸时才渐渐动了动神，然后酸涩在刹那间涌上鼻眉间。她忍着没哭，用完好不带鲜血的那只手握住万斯然颤抖的指尖，声音比以往都要温柔：我没事，别怕。成昀起，将万斯然护在后，不知何时起，她的声音也哑了，何阿姨，万叔叔，爸，妈，我不认为这份是错误，我和然然都是你们看着大的，我们之间的不是一时兴起，是一朝一夕发展起来的。然然也好，我也好，都不会有第二个人比对方更适合自己。然然她不想你们怪我，所以把错都往她自己上揽，可正如我刚刚所说，我不认为我和她之间有谁错了，如果说真有什么得不够好的，那也是我没能在她之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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