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这顿饭我给你吃，你等着就好。万斯然有些绷，见成昀没说话，脑开始七八糟胡想，是不是饿了？我、我很快好，等一小会儿就好了，我记得茶几屉里还有之前买的零，冰箱里也还有梅糕，你要吃吗？我拿给你。说完就要去开冰箱。成昀把手撑在冰箱门上，没让她打开，我还好，不是很饿，不用吃这个。我来给你打手。成昀比万斯然上几公分，平视的时候万斯然是看不到她的睛的，总要微微抬才能对视。成昀很喜她抬的样，没有镜前的从容淡定，只有对她才会的温。可现在万斯然没有抬，她看了会儿她的鼻尖，又看了会儿她的嘴，最后偏开了视线。你你的就好，不用来帮我，我自己可以。似乎是她自己也发觉这样太，又赶补上，我饭很快的，你稍微等一等，好不好？成昀只是轻轻嗯一声，然后抱住了她。很短暂的拥抱，可能有三秒，也可能没有，万斯然说不准，总之她还没起来，成昀就离开了。很短暂的拥抱。她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洗菜切菜，又在炖汤时呆站着发愣，成昀也隔着磨砂玻璃看她的影忙碌，又在某个时刻静止。她看不清，她只能猜。忙碌的时候是在什么，静止不动的时候又是在什么，成昀猜来猜去，最后也累了，往后靠在沙发上，没再看那面磨砂玻璃。两菜一汤，两个人吃足够了。万斯然和成昀对坐着，诡异的沉默在两人中间淌，万斯然更不安了，心到想伸去挠一挠。你明天几的飞机？上午十。成昀注意着万斯然的神，然然，这是你今天问的第三遍。啊是吗我忘记了，那明天我送你去机场。万斯然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饭粒，神闪烁了一，然后闷扒了一饭。成昀没说话，夹起菜的筷在空中顿住，很快又恢复正常。她知，万斯然不到。在往嘴里扒第三饭的时候，万斯然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行程，她明早六就要去拍摄，她离开的时候成昀甚至可能还没睁。她开得异常艰难:昀，我明天早上没关系。成昀没让她为难。万斯然握着筷，指甲嵌里，堵得发疼。饭后成昀自觉揽了洗碗的活，万斯然要帮她，她也只说你饭，我洗碗，公平得很。于是万斯然坐在成昀之前坐的位置，抱了她的电脑随便看看。

都是些看着就大的名词和术语，读书的时候万斯然的语文成绩算不上尖，很大一分原因是她不喜看大段的文字，看到就容易走神。她退回到电脑桌面，纸是大海，层层叠叠的波纹向远延伸。她略浏览了一成昀的桌面图标，都是些常见应用，除了一个白笔记本图标的应用。随记？她觉得这个件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嗡嗡茶几上成昀的手机震动两，屏幕亮起，显示有人发了消息。万斯然脑中灵光一闪，对，成昀的手机里也有一个随记。她很快打开这个件，界面很简洁，网格状排布着很多文件，都是以时间命名的。2000年10月15日2000年12月23日2001年2006年一直到2024年。有些是每天都有，有些又隔了好几天，甚至一两个星期，看着就像是日记。可如果真是日记，2000年成昀才六岁，怎么会频繁用电产品，更不可能一直用同一个件写日记。窥探作祟，她想打开看一看。在看什么？万斯然握着鼠标的手一抖，打开了随记上方的浏览。她和搜索框面面相觑。成昀在茶几上了张纸巾着手上的珠，见她呆滞，坐过去看了屏幕。你这是？万斯然匆忙关掉浏览，把电脑归原主。没事没事。对了，刚刚有人给你发消息。成昀靠着沙发背，把万斯然递过来的电脑随手放在一边，又拿过手机单手回着消息。万斯然偷偷看她，轻轻拉过了她另一只手，把搁在她肩上。累了吗？成昀用大拇指了万斯然的手背。万斯然摇，发蹭得成昀发。是工作的事吗？对啊，又在了，他们不得我早回学校。万斯然的心往坠了坠，一句可我不想你走卡在咙里说不来。成昀回完消息便没再看手机，她把轻靠在万斯然上，手上稍稍用力握了些。天渐沉，满室寂静，逐渐相的温试图补两人之间的裂痕。滋滋台上的比熊扒拉着笼，对着铁杆左咬右，彻底把这片静谧打破。它是怎么了，是饿了吗？成昀微微坐直往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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