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和电脑。

“我要先去开会，刚才我预约了一小时后的清洗服务，你要是现在想去逛逛也好，让satan跟着你。”

许淮也不想和服务人员见面，主要是他怎么解释这床单和床垫都被他成这样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吃着碗里的鱼，糊的应了来。

季游看他吃饭的样就觉得可，柔和了脸凑过去亲了他一。

这一吻来的猝不及防，许淮伸手就想推开他，男人则是站直了：“我先走了，今天要开一天的会，晚上回来再陪你。”

只是他还没门就接到电话，看了一来电显示后脸变得冷，转就去了台。

许淮不知是谁打来的，但听到台那边断断续续传来几声季游的回话，他便猜到是谁了。

“嗯，科研项目很顺利……我等要和其他教授一起开会研讨。”

“许淮和我在一起。”

“我说过，我是找人过日，又不是找因斯坦搞研究。”

“那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吧。”

季游挂了电话，脸冰冷的从台走过来，烦躁的继续收拾公文包。

许淮大概了解事的经过：“你爸妈打来的？”

“嗯。”

“稀奇啊。”许淮挑了挑眉，“你爸妈居然不让你把电话给我，之前他们可是骂我骂的很起劲。”

季游他爸妈是搞科研的级知识分，这辈都无法接受唯一的儿是同恋，骂许淮的话也是字字锥心、样百，什么“你这辈都不和我儿站在一起”，“你毁了我儿的一生”。

季游收拾公文包的手顿了一：“现在又不是以前。”

许淮喝了柠檬：“你就这么和你家人僵着，不改变？”

“不用。”季游把公文包收拾好，想到什么又低声，“我这一生……也就反抗了他们这一次吧，怎么可能还顺着他们的意。”

人生是过给自己看的，只要他开心就好，任何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新加坡，四路观音堂。

十八手观音圣像伫立在堂前的龛位，金满染连其中。

香客们十指合拢，虔诚跪拜不已，堂前红盛放、瓜果献祭、线香袅袅、经文喃喃。

许淮站在堂外，他想烟又意识到会被罚款，忍住了不去摸烟，但心难耐，总觉得光照在脸上都了。

他对这神佛信仰想来不兴趣，但是季游今天非拉着他来。

许淮瞥见季游从堂走来：“拜这么久吗？”

“听说很灵的，虔诚多拜一会儿也好。”季游那张清心寡的脸，倒是难得轻缓笑意，“刚才你许的什么愿？”

许淮听了这话也怔住，其实他拜的时候没怎么用心，昨晚上被季游折磨到今天床都困难，拜观音像的时候只想着回酒店了。

但是听这人一说，他倒是有后悔了……

许淮看向堂，来拜观音像的人很多，香火鼎盛期间人攒动，密集到有些缭。

他有些犹豫，刚想说要不自己再去拜一次，就看见有不少人往堂后院走过去，不禁好奇的抬脚循着人走过去。

季游一刻都不离开他，也跟了过去。

后院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棵的参天大树，枝壮、树叶茂密、苍老纹路沿着地面树蔓延，黑质地像染的石墨。

一个和尚穿袈裟伫立在树，面容平静安详，神沉寂，他旁放置小桌，不少香客们排队去桌前用笔在纸签写字样，又伸手悬挂于茂密枝叶中。

苍天大树已经挂满了众多纸签，英语、中文各类文字都有，密密麻麻的几乎把整棵树的枝桠压弯，看上去极为茂盛。

“你去问问这是什么的。”

这简单的要求，季游没有拒绝，他上前就去询问和尚，得到答案后又对许淮阐述：“说是把愿望写来，挂树枝上会实现。”

许淮有些心动了，他在队伍后面排着，惹得季游也一怔：“你刚才不是在堂前许过愿了吗？”

“许的不好，想换一个。”

季游有些疑惑他想许什么愿，但转间队伍就到了，和尚递给他俩一人一份纸签：“写你们的愿望即可。”

大树枝叶茂密、纸签繁复，季游写好了自己的愿望，他看着手上纸签的字样——【与许淮生生世世在一起】。

季游不自觉的弯起角，他转就想问许淮写的什么心愿，猝不及防的看到对方手上纸签字样。

一张纸签写了很多字——

【我想回到过去，多打架多打工，赚来的钱全给孔栀看病，希望她能健康的活去，少掉发、多吃饭，完化疗会笑，不会每次疼到哭】

【我希望找一个我且我的女孩结婚生，想陪着孩玩耍，用尽一切护我的家，当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好爸爸】

季游移开视线，他盯着手中自己的纸签，指尖一攥显现折痕。

“我挂好了，你完了吗？”

季游听到这话面平静，纷树影洒在他上，像是落了一层金纸逐渐在肤间动，他低声：“来这么久想烟了吧？旁边商场有无烟区。”

他太了解许淮，从穿的衬衫袋掏一包芙蓉王和火机递过去：“去会儿吧，我等过去找你。”

许淮接过东西就走了。

季游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这才伸手把许淮挂上去的纸签取来，又把自己的挂上去。

来挂签的香客们不少，然而他这个举动还是引起一旁和尚的注意：“施主，您这是？”

季游掏随携带的火机，把这张写了很多字的纸签燃烧掉，跃的火苗一把纸张吞噬。

孔栀的字样在前面，其实他也知，许淮永远把关于孔栀的愿望放在前面。

他静静的注视这一幕，看着字样逐渐消碎掉，成为风中的一捧清风。

和尚也是见过众生的，联系到刚才他和许淮似有若无的亲密动作，也是心中明了，双手合十低叹：“施主该放了。”

放？

这个词多陌生啊。

季游心想，他要是能放，何尝不想放过许淮。他们布局所有、付惨重代价才把人捞到手，搞得他们五个人一辈这样纠缠去也是折磨，更何况他也很清楚，哪怕自己放，其他三个男人也绝对不会。

他低垂着睑看地上飘落的几缕灰烬：“大师，佛说人放才能得到圆满，真的这么容易到吗？”

人世间求不得、不得、恨不得才是常态。

季游心想，哪怕曾经自诩不信神佛的唐耕雨，也曾跪在佛像前日夜祝祷，虔诚希望能与许淮永远在一起，他又怎么能轻易放呢？

“大师，如果您能了解我和其他人的这十年，可能就不会说让我放的话。”

季游面容冷峻，神平静，他看向挂在枝的纸签，上面写着他想和许淮的岁岁年年。

“我只后悔……没有早一认识他，把他永远困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