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就不行了。楚晖得真的很严，海外的人除了看过他被和过他的，没一个熟的，就算熟也不敢问。只有心理医生一个被他抓住把柄能榨消息来。

姜沉开始绞尽脑回忆。几次听见莫比德的消息，大半是他被玩儿到神志溃散的时候，剩小半是伯爵在和楚晖玩。那时听见的短短几句话在他脑里翻来覆去想，恨不得嚼碎了分析。

莫比德。危险。疯。能力。钥匙。同类。金属

金属。他忽然顿住。楚晖的义肢和外骨骼技术，伯爵诡异的反常识的鎏金手杖。手杖是“能力”，义肢是治病

姜沉开：“关于那家生科技公司，你了解多少？”

“那家公司？呃，不多，技术应该蛮好的，当年楚晖都床上了现在也活蹦。可惜后来实验基地意外爆炸，死伤了很多人——听说那时楚晖还在场呢，幸好离得远没被第一波爆炸卷去，及时逃来了。不过公司因为损失太大，且造成后果恶劣，很快破产倒闭了。其他我就不知了，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心理医生想了想，忽然前一亮，“对了，我想起来，当时有个传蛮广的说法。讲那个公司，其实背地里信个什么邪教，觉得人类世界很肮脏这神神叨叨的，好像还合作了几家秘密实验室，搞了个代号叫‘新世界’的计划，主旨大概就是发扬邪教理念、研发科技武、消灭肮脏、最后极权统治世界。”

姜沉一瞬差没绷住表，“统治世界？”

“咳，谋论嘛，差不多都这样，正常些的像什么秘密生化实验室啦、谋杀总统啦，不正常的什么黑暗组织控世界外星人统治地球，都有。其实我觉得，这个新世界计划的确存在，但就是正常的科学研究嘛，像现在不也一直有人研究什么生不老返老还童啦、基因改善啦、脑机接啦，这听起来就很级”

姜沉打断他：“说回那个新世界计划。”

“哦，新世界啊，好像是研究能非常适应人环境的金属——这个我信，看楚晖嘛——然后好像脑电波可以控什么的。反正说如果研发成了会对世界格局造成不亚于弹的冲击，掌握这个技术的人将超越现有一切科技平，没有任何政权能与之匹敌，人类可以直接步类似赛博朋克的科技时代，就这很符合谋论的东西啦。”

“技术呢？”

医生：“大佬，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如果你回到二十年前问中的我，或许还能分析给你听，但现在，我能看懂字都艰难。或者我找资料给你？一些小众论坛应该还有遗迹。”

他望着姜沉。姜沉也望着他。面面相觑，双双沉默了。

姜沉的知识怎么说呢，充斥着一没经过成系学习野路的混。问他数学，可能只有小学生的认知平，但却对利贷和地钱庄的运营模式摸得门儿清；问他化学，可能连元素符号的字母都不认识，但却能利用超市常见的化学制品制造简易炸弹；问他生，他一窍不通，但却知击打人第几块骨能一击毙命。很可惜，了解科技技术并不在他这混知识范畴里。

相顾无言的两人最终默契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医生抓抓发，“这就是全啊对，好像还有个传闻，说这个公司基地虽然炸了，但还是活了些相关的人，改换面开了其他公司。”

“叫什么？”

“好像叫——药新。”

姜沉离开前，心理医生急急忙忙拉住他，“姜先生，我说真的，之后别再找我了吧？如果被楚晖发现，我们真的都会死的”

“医生。”姜沉望着他，一咧开笑容，“你不会以为我真的都不记得了吧？”

看着医生煞白的脸，他慢慢说：“假如你没用了，我就会用电动牙刷烂你的咙。放心，不会有人发现不对的，我很擅制造意外死亡。你想试试吗？”

很威风地恐吓完心理医生、看他恨不得一步三回赌咒发誓表示忠心与服从，姜沉目视着他离开，立蹲来，很不威风地发愁。

假如那谋论是真的——考虑到莫比德那明显不科学的鎏金手杖，大概率是真的。那么，或许可以总结为，在那基地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爆炸后，伯爵获得了那些技术，包括后来夺权时家族其余人意外亡可能也是这技术的手笔，然后发展了药新。

钥匙指的是什么呢？楚晖和莫比德当时都在基地里，彼此认识，伯爵还说是他们“同类”。大胆猜一，可能钥匙就是那些新世界计划的技术，或者打开相关技术的开关。楚晖有一份，伯爵有其他的，并大概率比楚晖多，所以楚晖一直忍让、忌惮他，但又不是完全弱势，因为伯爵也需要楚晖那份才能完整，保持着一诡异而薄弱的平衡。

姜沉想得脑疼，他本来就不是很擅脑力工作的人，最适应的还是个靠肌成事的打手。他随手抓来三块石，放地上摆了个三角。纯白那块代表伯爵，纯黑是方生，半黑半白还碎了好几个角得最丑那块是楚晖。试图分析。

方生对楚晖——这个太熟悉了可以忽略。

方生对莫比德——讨厌、敌视。一方面是反他对楚晖恋父的影响，一方面应该知那些家族继承人不是意外亡的幕，所以说他是危险的疯。可方生知那些新世界技术钥匙的事吗？大概率不知，所以他不懂楚晖的周旋，还会想让楚晖远离伯爵。

楚晖对方生——别的不用分析，为什么不和方生说？呃，大概觉得以方生的狗脾气不会迂回应对，会直接正面刚吧。

楚晖对莫比德——警惕、忌惮。共同掌握着秘密并因此有隔阂，又无法避开，只能忍让着相。

莫比德对楚晖——想拉拢到边，把最后的钥匙拿回来。

莫比德对方生——不清楚。或许会有掌握超人一等的技术后的漠视轻慢？更多是想挖墙脚的敌对吧。

想到这里，姜沉忽然明悟。为什么伯爵发现他偷看后什么都没？方生又是如何知海外发生的事？怕不会方生那边的消息来源就是伯爵故意放去的吧?放过他，是想让他侧面帮助方生印证猜想，以此挑拨离间，希望楚晖被走，好方便伯爵自己拉拢过来？

可伯爵怎么确定他会合——哦，对了，他卧底份都是这家伙查来的，肯定知他会竭尽所能挑拨。

一步的，心理医生并不直接认识伯爵，楚晖显然也不是随意宣扬自心理疾病的格，伯爵可能本知楚晖的恋父问题，不知自己致的放纵容易打消方生的怀疑，所以无所顾忌。

那么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伯爵想要什么？

他说他能力很大、不甘于此。

姜沉站起，一脚将三块石踢得七零八落。

让人津津乐的谋论主题——

秘密社团统治世界。

——

“生、生哥，我，我那天回去又想了想，好像记起了一些楚公和那伯爵聊的话，什么同类并肩的，然后，他们好、好像达成了什么易”

那天方生把他惨了。连续禁止后的快反扑简直让人崩溃，几乎是他去的瞬间姜沉就了，随后方生动一他就挤来，到最后被活活过去，醒来都透了——被打的，也有被的，甬里面都被得了不止一圈，前后都没逃过，他清理浊时手指几乎不去——连都穿不，走都走不动，被迫请假穿着上衣在屋里躺了一天。

这是那次之后，姜沉第一次见方生，还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听着他磕磕绊绊好像惶恐至极地爆料惊天大事，方生没对话语容任何反应，而是懒洋洋地反问：“哦，又想起来了？那天怎么不说？”

“因为”像怕极了，姜沉小心翼翼窥了他脸，“因为您和楚公一向不分彼此，我怕被当作别有居心在挑拨”

方生久久没声，叼着雪茄，有一没一地挲着他偶尔有些短发茬的后颈，摸小狗似的。姜沉也顺从地低，任凭他动作，真像只温驯小狗了。

片刻后，他才淡淡开：“记住了，你是我的人，不是晖仔的，更不是那劳什伯爵的人。嗯？”

这话本很正常，但以前方生从不会明确表示与楚晖的划分

“是。”姜沉应，更顺从了。

方生在他伸的掌心上烟灰，“记得易的容吗？”

“记得一，好像是关于”

五指合拢，的烟灰被包在掌心，针扎似的疼痛刺激得神经一一。

“——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