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说：“晚饭还是得吃，二婶，我跟你一起面吧。”

“不用不用，你得太慢。”

胡氏毫不掩饰话里的嫌弃，也心疼她哭得梨带雨，叹气，遗憾：“你要还跟小时候一样小多好，哭了我就拿绳把你绑背上，一边活一边哄你，你没多久就睡了，多省事。”

“二婶，我小时候你还这样哄过我？”

陆菡坐没坐相，佝偻着腰，扶着板凳边缘，摇得“吱吱”响，她一双睛汪汪看过去，胡氏便不忍训她。

只笑：“你才比兰儿小一岁，兰儿又矮，你们俩小时候特混到一块，从背后看过去，我都分不清哪个是我的女儿，自然哪个哭了哄哪个，还非得等到你姑姑过来不成？”

“我爹娘不哄我吗？”

“你爹娘，你爹娘哄你妹妹，你爹一个大男人，还亲自带孩呢。”胡氏声音渐渐转小，似有若无嘀咕一句：“你娘可是好运。”

陆菡忍不住一笑。

家里短，她前世没沾染过，现在听听，也觉得有意思，姑姑貌烈护短，自己母亲据说温柔，但能识文断字，应该也是个聪明的，两人关系又好。

胡氏年轻时夹在这样的小姑和嫂中间，想来日总是风风火火的。

见她又笑了。

胡氏放心来，才若无其事般的打听：“你姑姑一向疼你，怎么今天把你招惹哭了，罚你跪石桌这样狠的招数都使得来？”

“是我没个的样。”陆菡撑着，叹息：“我以后都改了。”

胡氏只以为她这次被陆楚罚狠了，想要安，又觉得人家姑侄俩怎么也是亲的，自己一个婶娘，说多了总像挑拨离间，脆闭嘴不谈。

晚上。

二叔陆鸣还没回来。

胡氏守旧，男人不回来吃饭，桌上便只有儿能动筷，然而打一望，两个侄女，三个女儿，一个带把的都没有。

规矩虽是规矩，也不好用在人家的女儿上。

尤其陆菡、陆萏妹俩父母双亡，又有个在里撑腰的厉害姑姑，更是得偏袒她们，免得叫外人嚼，以为当婶娘的欺负侄女。

“菡儿，萏儿，你们挑几盘喜的菜拿回去吃。”胡氏发话。

陆菱立刻垮了脸，放在桌上，脆生生抱怨：“啊，我也想挑几盘菜回去吃，一盘，一盘就够，娘。”

她绵绵撒。

三个女儿里，前两个得都随自己，是为胡氏心中一大恨，唯有小女儿陆菱相随了爹，又白又，睛大声音脆。

胡氏心得一塌糊涂，无奈的了。

陆菱呼一声，跟陆萏抢起菜来。

“菱儿，你有个当妹妹的样，跟萏儿抢什么？”陆兰病弱，但几个女孩中，她年龄最大，素有威严。

此刻向小妹妹发话，陆菱噘着嘴松了手。

陆萏没等兴，陆菡推推她，说：“你跟陆菱一块吃。”

“啊？”那我不成替她拿菜的了吗？

陆萏刚要抱怨。

“啊你个。”陆菡瞪她一。

陆萏收了话，整个人蔫蔫的端菜，对面陆菱手舞足蹈，她一个刀飞过去，对面一个刀飞过来，两人倒像是脉脉般，一起端着菜走了。

陆菡向胡氏说：“婶娘，我不太饿，正好坐一会儿。”

“嗯。”

胡氏，听见陆兰咳嗽，替她倒了杯茶，又给她拍了拍背，说：“你饿不饿？吃两菜，回去睡吧。”

“一个吃两个吃三个吃，这还算什么规矩？”陆萱盯着碗里的饭，测测声。

“那你别吃！”

丈夫晚归，胡氏心里本来就憋着火，这会儿劈盖脸冲二女儿骂：“整天摆个死人脸给谁看，哪天要是嫁去了，我看你不被婆家打死？一句话别说就拉倒了，你看你说得什么话？张嘴就招人心烦！”

陆萱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