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一打算，震得他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不，一儿也不早。”宋霜寒将沈清怜揽在怀里，笑着捻起他的发丝∶“要娶我师尊这件事，我已经等了几百年了。”

“这……

“既然如此，那也就顺着你二人心意便是了。”

陈山缓过来劲儿，轻叹了气∶“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你娶了你师尊，我们这些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可旁的人就不一定了。”

“这我知。”宋霜寒低看了一沈清怜，沈清怜角低垂着，似乎是有些闷闷不乐，宋霜寒便轻轻摸着沈清怜的脑袋安他。

“陈观主，我要娶我师尊这件事很早之前我便心里有打算了，言蜚语什么的如何能比得上我这几百年来的日思夜想呢？”

陈山∶“你若当真有这份心意，言蜚语自是拦不住你，怕就怕像今日我同你师尊讲的那件事，你又当如何辩白？”

宋霜寒问∶“何事？”

“传闻中你那位而不得的心上人。”

“心上人？”宋霜寒一愣神，挑眉∶“我何曾有过什么心上人？若非要说有，那就只能是我师尊了。”

陈山看了一沈清怜，沈清怜仍旧脸发红，整个人羞耻得厉害，连也不敢抬。

于是乎，陈山便一五一十地将传闻讲了来，宋霜寒听罢后先是笑了笑，而后便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神复杂地看着陈山。

多年前，他似乎在某界仙门大会上喝醉后大言不惭地说他定要娶到那位自己偷偷慕多年的佳人，而且这一生一世惟此一愿。

可这只不过是当初借着酒劲儿说来的心里话，都不知过去多久了，如何今日还能再被传起谣言？

此事一时不得而知，宋霜寒也就不再多纠结，只是让陈山帮忙多打探着消息究竟从何而起，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沈清怜却还依旧心里牢牢地惦记着。

是夜，天昏沉，沈清怜靠在床，里闪过几分落寞，被宋霜寒尽收底，宋霜寒抱着沈清怜的腰，将脑袋枕在了他怀中。

“师尊，你今日怎么总是心事重重的？”

沈清怜恍惚着回过神，垂着，的睫在昏暗的烛光投一大片影。

“吾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他咬着，心里蛮不是滋味，上午的那些话虽然被宋霜寒开解了不少，可到底还氤氲在他心，像冬日的雾般挥之不散。

宋霜寒就算是个傻，也该知沈清怜有心事，并且还是和上午那番闲聊有关系的，于是他试探着问∶“师尊莫不是在烦恼成亲的事？”

沈清怜眸稍微亮了亮，转瞬间便又暗了去，他摇了摇，悄声∶“不是。”

“那师尊是在想着那个谣言？”

宋霜寒一语中的，果然见沈清怜角忽然就红了三分。

“师尊，那真真是个谣言，我都解释过了。”宋霜寒坐起将沈清怜抱怀中，一又一轻拍着他的∶“我从始至终心悦之人唯有你一个，难你连我都不愿相信了吗？”

沈清怜摇着，泪不自觉地就从角落。

他并不是矫，也没有吃醋，他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自己再次被抛弃，再次变成孤一人。

从前友人和他彻底诀别之时，已经将他的心割得四分五裂，如今他不过是想求个安稳，想留住自己边的一切，可是越在乎什么就越会失去什么，就像他曾经为了留住一只快要病死的猫，不惜将自己上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可猫治好之后，不过是在他边呆了两三天，从此便永远离开了他。

也许是上了年纪，每一次的离别总会让沈清怜怅然若失，他时常会想，这一别，是否就是最后一面了呢？从今往后还能再见的日，到底还剩多少？

他知这是徒然无功的担心，可是人生中充满了太多意外，谁能保证到底明天和灾祸，哪一个会先到来？就像他现在所拥有的幸福，是否也会像昙一样，匆匆灿烂，匆匆诀别呢？

沈清怜无声地掉着泪，明明他知宋霜寒不会离开自己边，可他就是会无缘无故地害怕。

宋霜寒抱着沈清怜，隔着血清晰地受到他在发抖，心脏，血，连同骨骼都在害怕地打颤，像是孤独烛光在残风里飘摇，就连影都在明明暗暗地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