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乌斯太太是看着萝在特拉斯特拉乌那个小海湾的沙滩上睁的。那时候她还是七八岁模样，白瓷般的躯如胎儿般蜷缩着，克莉丝汀的红披肩被垫在她缎般的黑发。

“看呐，你的红披肩为我们带回了一位天使。”老耶第一瞧见萝就忍不住又都惊奇又兴奋地了声哨——被拉乌尔带回岸上的小女孩儿虽然双闭，两颊上却着健康的红，脯也有规律地起伏着，足以打破人们绝大多数不祥的联想。

“而且是一位来着遥远东方的天使，比同样远而来的一切茶叶、丝绸和瓷都更加昂贵。”而拉乌尔那位黑衣姑妈目光挑剔地扫过女童上仅有的几甚至还没来得及因海浸泡而发炎的浅红新伤，言语里倒也施舍了几分赞叹，“看来我们的小天使运气不错，至少她的上一任主人对她保养十分心。”

“主人？”而瓦勒里乌斯太太记得自己当初与克莉丝汀一齐疑惑地呢喃，然后她看到女童鸦羽般的睫懒懒一颤，方黑的瞳来。

瓦勒里乌斯先生是个学问人，瓦勒里乌斯太太自己也音乐，那时候她脑里正填满了音乐、诗歌与之类好浪漫的念，却在看到那双瞳时仿佛置阿凯隆特河黝黑的波涛之中——相传那是地狱的界河，没有一个善良的灵魂会经过那里。而她到自己在女童的注视瞬间变作赤条条的魂灵，如蒙主召唤的驯鸟般登上渡船，在漆黑浊浪的咆哮中为即将到来的酷刑形容凄惨……

当然，拉乌尔的姑妈很快对大家简略地讲解了她关于女童“亚裔隶”份的推断，女童也很快就收敛了那令人戒惧的目光，黝黑的眸大睁着，显得懵懂乖巧，就连瓦勒里乌斯太太渐渐也只把那一刻的受当自己的错觉……但那漆黑的波涛确已在老妇人心底留了隐秘而顽固的烙痕，每当她想要对萝行使束的权利时，那波涛就在她心底重新翻涌起来，冲她张牙舞爪地嘶吼咆哮；而她无助地站在河岸边，一次又一次裹足不前。

虽未明说，瓦勒里乌斯太太对萝的忧虑也正来源于此。事实上，这位虔诚的老妇人从不敢想萝对于所谓家乡神灵的信仰——有哪一位真正的神灵会如此弱地允许自己的信徒同时侍奉其他的神灵呢？而在此前提，无论有多少邻近的信众称赞萝信仰虔诚，瓦勒里乌斯太太可知，自己这位养女最初的表现实在不能算是个正直而谨慎的女孩。

此时，“既不正直，也不谨慎”的萝亲昵地挽着克莉丝汀的手臂，黝黑的大睛闪着期盼好奇的光芒，看上去格外惹人怜。

“克莉丝汀，那位音乐天使终于有空接受我的拜访了？”萝一面细细整理自己装满糕的篮，一面“叽叽喳喳”地抱怨，“要我说，克莉丝汀，你的那位天使也太害羞了。要知，这都是我第三次为他准备拜访的礼了。”

“别这样说，萝，音乐天使愿意降临我们边，已是特别的荣光。”提起“音乐天使”，克莉丝汀忧郁的光里顿时浮现一奇异而郁的温。她已经懒得告诉萝，音乐天使并非容易害羞的存在。事实上，克莉丝汀早已习惯自家妹妹把印象良好之人一切拒绝都视作羞涩的思想——这并不聪明，但很多时候意外的能够促成期望之上的结果。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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