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拍卖会同时来了不少上城区有有脸的人，但整个音符城有资格在步议员面前说话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是以，虽然几乎所有人都在跟他们致意，但一路畅通无阻，本没人过来搭讪。他们踩着五彩斑斓的楼梯场馆，扑面而来的是博馆的淡淡香味和令人心舒畅的音乐。黄小玥微张着嘴看向宽敞空旷的大厅，对他来说，雅致的浅调可太养了，像一大片风荆草汇成的海。步凌波偏过，好笑地看他：“喜？”黄小玥：“嗯嗯嗯！”步凌波微笑。一个艺术展而已，也太好哄了吧？正在黄小玥沉浸在浪漫气息里时，面前突然来了个黑漆漆的人——黑西装，黑鞋，黑领结，连里面的衬衣都是黑的，在这环境里像柄突兀的利。是那个鳌城主！一看到他，黄小玥就像老鼠见了猫，“嗖”地缩到步凌波后，半个脑袋偷偷看。那天在八号酒店里，就是这个人，跟西瓜哥一起自己去陪客人喝酒来着！鳌罗生满脸堆笑，老远就冲步凌波伸双手：“步议员，迎迎！”作为音符城的城主，他在众目睽睽之这副姿态，可以说是给足了步凌波面。步凌波伸一只手，脸上维持着淡淡微笑：“鳌城主，谢邀请！”“蓬荜生辉！蓬荜生辉！”鳌罗生客气着，偏看了他后的黄小玥，“哎哟，这不是那天八号酒店的……”话没说完就觉周围的气温低了两度，识相地换了话题：“步议员，这边人多，我带你跟你的小朋友去吧！”“不麻烦了，我们自己去就可以，鳌城主招呼客人吧。”步凌波知黄小玥一定不喜跟他走得近。“除了你步议员，哪还有客人需要我亲自招呼！”鳌罗生大笑两声，看似在开玩笑，但其实语气中充满了得意，还有隐约的敲打意味。步凌波笑了笑，拉了黄小玥的胳膊，示意他跟上：“那就不跟鳌城主客了。”鳌罗生早就给他们留了最前排的位置，连拍品图录和号牌都事先放好了——明晃晃的一号。黄小玥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看什么都好奇，当然，最引他的不是拍卖会相关，而是桌上那些没见过的——之所以知它们是，是因为它们此刻被摆在盘里。挨样看过去，总算在一大排丰富的里认了苹果、樱桃和西瓜，他在步凌波的家里吃过。他拿起面前盘里的一香蕉，左看右看，又凑近闻了闻，闻到一甜甜香香的味。他转看步凌波，睛亮晶晶的：“是可以直接吃的吗？”

“不可以，要剥。”步凌波拿过香蕉帮他剥，还细心地挑掉白的丝。“哇，谢谢！”黄小玥安安静静吃起了香蕉，把腮帮撑得鼓鼓的。周围零星提前场的人珠都快掉来了，鳌罗生的绪却显得很稳定，若无其事给步凌波递上一支烟。黄小玥偷看着烟，微微皱了眉，嘴可没闲着。步凌波扫了他一，把烟推回去：“戒了。”“戒了？”前几天他们还一起讨论过香烟的牌和味，鳌罗生不解，“怎么突然戒了？”步凌波轻描淡写：“对不好。”其实是“臭”。那天从医疗中心回家，他洗了好几遍澡，每次都觉得自己上的味没什么变化，让波米闻，波米却说他上什么味都没有后来他才想明白，黄小玥所谓的“臭”，大概不是说他的味不好，而是说烟味。那时候他刚了支烟，听到检查室里闹哄哄的就直接闯去了，上烟味还没来得及散，黄小玥大概是讨厌烟的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赤地把“讨厌”这个绪用在他上，他很介意，这几天已经在减少量，就算再疲惫都只用薄荷糖和兴奋药提神，这会儿黄小玥就在边，他决心，上午那支烟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支。鳌罗生心里冷笑：“对不好”这个理由是不是有太敷衍了？都活了二十几年了才知吗？装什么呢？他推给他一本的拍卖图录：“步议员，看看今天的拍卖品，有没有兴趣的？”“不用看，兴趣的会直接拍走。”鳌罗生笑了笑，心里又想：果然是财大气，当音符城也是你们家的？与此同时，旁边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步总果然是财大气，当音符城也是你们家的？”鳌罗生悚然一惊，还以为自己一不留神把心里话说来了。猛地转朝声音来源看去，见到来人时，这才松了气。原来是天木狼啊！这叫什么？英雄所见略同？天木狼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他们桌前，居临地盯着黄小玥小巧的装饰耳钉，忽然弯腰把手肘撑在桌上，让自己保持跟他视线平齐。“嘿！小玥玥，怎么不找我玩了呢？是不是生气了？”步凌波扬了扬眉，搁在桌面上的手轻叩了一桌面，鳌罗生笑眯眯地无动于衷，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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