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生在石崖错的山涧底，人类走正常的路很难发现，但对黄小玥来说却很平常。毕竟再稀有的也见的多了。掏早就准备好的罩严实地蒙住嘴和鼻，开始采装袋。以前偶尔跟契约人类思维联结的时候，他就能看到这番景象，那时就认他采的是风荆草，而且，他能受到他采时心的愉悦。他也听小红谈起过它的契约人类，相比之，他们之间的思维联结频率要少的多，他想，自己的契约人类肯定是个绪丰富的人，因此他总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东西，受到他的心和境。开心的、愤怒的、激动的、懊恼的、悲伤的……他觉得自己的契约人类生活，但不知为什么，又时常觉得他的心中充满悲伤，他有一次还有幸过他的梦，他的梦黑漆漆的，无数青的晶在黑暗中旋转着亮起，又飞快熄灭，像是跃的星辰，丽又诡异。他很喜那青，他们生活的岩面连着密密麻麻的小孔，有的小孔里就会透那青的微光，所以第一看到契约人类的梦时，他还以为是自己在梦。黄小玥装了满满一大袋，估算着这些差不多能补充上上次用掉的颜料，就背着袋返程。“保洁专员”就像上的胡萝卜一直吊着他，让他觉得自己突然就忙起来了。要把成颜料，要邻居说的去公共浴室洗个澡，还要准备上工当天的午饭……等等，好像洗澡券和午饭都要钱买？他摸着袋里的四块钱，顿觉资金张。每当这时候，他就想，要是天木能还钱就好了，那样他就能多六块钱，底气肯定成倍上升。走在烟尘暴起的土路上，他忽然灵光一闪：约好的两天，这才过去了一天，再去搬一天箱不就好了！嘿嘿！黄小玥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像人类，越来越聪明了！第二天，他去街的品店买了城区最常见的合成品，叫“包”，类似纤维类，很便宜，只要五钱就能吃饱。他掂着手里的“包”，垂着睛不开心。决定了，等拿到二十块的工钱，一定要买一次一块钱的合成罐！他愈发觉得钱不够，城区的一张洗澡券居然要两块钱！可是没办法，听邻居说，他的工作岗位必须每天洗澡，不能像平时那样拿凉随便冲冲了事，那太糊了，上会留不好的味，有钱的雇主不喜。

好可笑，他以为步凌波他们没有伴生兽是因为穷，直到邻居给他解释，他才知，原来他是世界上最有钱的人，之所以没有伴生兽，单纯是因为他讨厌伴生兽。那自己可得把耳朵藏好了！黄小玥闻了闻自己，没闻到什么不好的味，黑也证明说他只有香，可他还是不放心。他记得，步凌波的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更像是早晚温差大时，草地上散发的那冷冰冰的清新气息，很好闻。他那么好闻，房间应该也是好闻的，自己要负责他房间的卫生，的确不能臭臭的，那会把房间也熏臭，很容易被开除。他可不想失去一天二十块的工作！明天就是答复步凌波的日，他决定今天去货中转站搬半天箱，晚上再去公共浴室洗澡，这样就能一次把上的汗味洗掉，再换净衣服，明天就可以香地去工作了。记得上次波米说，他还会在14号仓库待几天，一想到今天能见到他和莫耶斯，黄小玥就心很好地从画室取早准备好的一瓶野生向日葵，抱着走去招工。那是他回来的路上在山边发现的，它们很顽地从石里来，他特意带回来想送给莫耶斯，以表示对他的谢。其实，他还想谢一愿意雇佣自己的步凌波，可是不够分，所以就打消了念。莫耶斯当然比步凌波重要啦！少年抱着走在街上，金灿灿的向日葵衬得他肤异常白皙，路人频频回，有认识的跟他打招呼：“小玥，几天不见气怎么这么好啊？真漂亮！”他最喜听人夸他漂亮，虽然认不对方，还是害羞地回应：“没有啦，是漂亮！”那人说：“真的哎，你居然到了野？城外找到的吗？运气真好！”黄小玥被夸得眯起睛：“是哦，很少见！”那人就冲他竖起大拇指：“不过，不要去离城市太远的地方，有危险的野兽。”黄小玥用力：“没错！”无人区确实有很可怕的野兽，是他们这些会飞的动都不敢轻易闯的地方。等那人走了，黑酸溜溜地说：“看来，人类也不全是坏嘛！”黄小玥低嗅了散发着淡淡光气息的小向日葵：“嗯，是啊！”今天来得晚，招工门外的应征者已经排到了街上，黄小玥抱着瓶排在最后，盯着对面脏兮兮的墙上暴来的两锈蚀的排发愣。过了好半天，他终于看明白了，它们其实是一锈成了两截，可能是被弃用了，所以没有来，有时候还会随着墙的震动而微微晃动，断茬就会碰在一起发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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